他等了很久。
久到她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绵绵的轻吟。
他满意地低笑了一声。
帐子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偶尔响起的细碎声响。
“江佑泽……江佑泽……”
她叫他的名字叫得越来越频繁,声音越来越软,尾音越来越碎。
“我、我……”
“嗯。”他的眼睛锁定着她的脸,望着她涣散瞳孔里的自己。
那个同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眼底被欲望烧得通红的自己。
那个自己狼狈极了,哪有半点白日里在司礼监批折子时的从容清冷。
可他很喜欢。
“我在。”
可很快他就看不见自己的倒影了。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收紧,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任由她掐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甚至暗暗希望她掐得更深一些。
他的眼神越发幽深,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多太杂。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的卿卿这么乖,这么软,这么好。
“江佑泽——”她的声音碎在唇齿间,被他尽数吞下。
这样便受不住了了吗?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涣散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在她眼底看见了整个自己。
很狼狈,很痴迷,很贪婪,很疯狂。
他想要更多。
想把这些天欠她的、欠自己的,全都补回来。
他从她身侧坐起来,这样就更能看清楚,也更能使得上力。
背光让他的脸暗了下来,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像是从黑暗中俯视着她的神祇,又像是从深渊里爬上来的恶鬼。
她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散乱的发丝里。
只能攥着他的手臂,试图阻拦一点。
窗外的海棠树又被风刮过,像极了她细碎的呜咽声。
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烛芯歪倒在融化的蜡油里。
房内陷入短暂的黑暗,可很快烛火又被重新燃起。
这次他坐在了床的里侧,烛火不再被他的后背挡住,光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因此看得就更真切。
她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寸神情。
他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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