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在地面时,腿还有点发软,昨天夜里留下的酸胀顺着腿根往上爬。
她趿拉着绣鞋走了两步又回头,他正撑着头歪在床榻上。
头发没有束,散漫地披下来,有几缕落在额前。
衬得那张脸不复平日的冷峻,反而多出几分少年气的懒散。
被子只盖到胸口下方,露出肩膀上的牙印和胸前的抓痕。
脸上此刻全是餍足而慵懒,眼尾还含着没散尽的倦意和情意。
江佑泽见她那呆愣的模样,喉间溢出低笑,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又懒又坏。
姒嫣心里骂了句“祸水”,嘴角还是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明明腿软得都快站不住,却还是被他一个动作勾得心神荡漾。
她走过去拉起被子,把他身上都盖严实,才转身打开房门。
芰荷端着铜盆站在门口,见她终于打开门,顿时松了口气。
“小姐,您可算——”
余光扫到床上那鼓起的身影时,那口气差点又岔回去。
她赶紧低头把铜盆端进去,眼神没敢往床榻那边瞟。
姒嫣在梳妆台前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敷在脸上。
凉丝丝的湿意把困意驱散了几分,也压住了脸上的热意。
帕子从脸上拿开的时候,她在铜镜里看见了自己。
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红晕,嘴唇微微发肿,脖颈上全是痕迹。
她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脸颊又开始发烫。
芰荷拿起梳子替她绾发,之后又拿起铅粉盖住脖颈处的红痕。
她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红的。
姒嫣给自己上着妆,偶尔轻笑几声,或者抬头羞恼地瞪她。
主仆二人都默契地没往床那边看。
可床榻上的人目光却看着她们,眼底泛着温柔的光,嘴角扬起笑意。
原来在他离开以后的时间里,她都是这么和丫鬟打闹着度过的。
一通洗漱更衣后,姒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左照右照。
昨夜的痕迹虽然淡了些,但锁骨上还是隐约可见几点红印。
她把领口往上提了提,确认遮严实了,才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往床榻那边看了一眼。
江佑泽翻身趴在她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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