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母看着丈夫的脸色,心下也以了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女儿执意要跟他,他们做父母的,也只能是成全了。
能猜到丈夫要跟那孩子谈什么,那些事不是她该插嘴的。
该操心的部分她已经操完了,剩下的部分只能让他们男人去谈。
她紧跟着离开花厅,转身往厨房去,打算让下人多做两道菜。
那孩子......比三年前瘦多了。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姒令山走到书案后坐下,指着对面的椅子。
“坐。”
江佑泽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
姒令山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斟了一杯。
茶水冒着白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一片雾气。
“说吧。”姒令山终于开口,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你打算怎么做?”
江佑泽低头看着那杯茶,目光在茶雾后面显得很沉。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掂量该从何处说起。
“扶幼帝,揽政权。”
姒令山的指尖在桌面上顿住了。
他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可没有。
他是认真的。
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光线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在书房的案台上。
江佑泽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已经做了和准备要做的事。
他没有保留。
从他如何利用司礼监秉笔的身份暗中截留情报,到他在各宫安插了多少眼线。
从他对几位皇子性情和弱点的分析,到他对朝中几位重臣立场和软肋的判断。
从皇帝身体状况的细微变化,到太医院里替他留意脉案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条分缕析,环环相扣。
姒令山越听越觉得心惊,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官场沉浮了几十载,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阴谋没经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思之缜密、布局之深远、对人性的揣摩之精准,远超他的想象。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庆幸,幸好三年前听了女儿的话没有退婚。
不然他若真得了势,姒家恐怕就是第二个江家。
姒令山深吸了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都压下去。
他的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目光垂在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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