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的耳根烧得厉害,偏头躲开他凑近的气息,“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忽然顿住了,脑海里陡然闪过梦里的一个片段。
她还真......亲眼见过。
在那个梦里,铜镜前,她看见过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打开的。
只不过那记忆并不是美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心酸和折磨。
梦里那时正好是他的诞辰。
她从囚禁的宫殿转移到千岁府,在这里他不会再限制她的行动。
她可以在这能跟皇宫媲美的千岁府里随意走动,但暗处始终有人偷偷跟着。
诞辰那天他穿绣着龙纹的红锦袍,端坐在主位上,看着百官跪在廊下朝贺。
那龙纹张牙舞爪地盘在他身上,金线在光里刺眼得厉害。
龙纹本是天子可用,如今一个阉人却堂而皇之地穿在身上。
那场面荒唐得像是把整个朝廷都按进了一出戏里。
可尽管这样,无人敢有异议。
连那些平日里最重礼制的老学究,都只敢把头埋得更低。
那天的她才四更天就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从被褥里拽了起来,按在梳妆台前。
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由着下人替她梳洗打扮,心里全是被人扰了清梦的烦躁。
等收拾完毕,她慢慢睁开眼,却对着铜镜愣了许久。
铜镜里的人装扮,俨然是新嫁娘的模样。
比她嫁给萧恒时还要无比精致奢靡的装扮,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令人窒息的隆宠。
头顶的凤冠沉甸甸的,缀满了只有皇后才配用的东珠。
鬓边缀着凤簪,唇上点了最艳的口脂。
她当时盯着铜镜里那张脸看了很久,在心里骂他真的是个疯子。
他穿龙纹锦袍,她戴东珠凤冠。
他分明是要在大邺所有高官命妇面前,把她架到那个位置上,让她和他并肩受人的朝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哪怕这天下不是他的,她也要拥有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的排场。
所以当两人都出现在席上时,底下的人一片哗然,却又瞬间安静。
她坐在女宾席主位,看着底下那些曾看不惯她、取笑她、憎恶她的人,如今都低眉顺眼地给她敬酒。
她当时只觉得痛快极了,可痛快过后就是觉得讽刺。
这些人表面对她恭顺,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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