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坐在窗户边的美人榻上,目光看着正在为她涂药的人。
他申时就要走了。
他们能够独处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
她心生不舍,头靠了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江佑泽。”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偏头蹭了蹭她的发顶,眼皮都没抬。
“你下午……非走不可吗?”
江佑泽手指顿了一下,指尖还沾着药膏,悬在膝盖上方没动。
他沉默了一瞬,又应了声:“嗯。”
姒嫣撇了撇嘴,把腿从他膝头上抽回来,往美人榻里侧缩。
江佑泽抬起头看她,见她嘴巴翘的老高,眼里满是委屈不舍。
他心口软塌下去一块,擦干净手指,把她从榻上拉起来,搂进怀里。
“卿卿。”
听着他温柔又心疼地唤她,姒嫣就再也忍不住,抱着他哭起来。
“呜呜呜......”
她手臂圈紧他的腰,眼泪巴巴地往下掉,浸湿了他的领口。
“我......我不想你走......”
她舍不得他,这舍不得比膝盖上的伤还要疼。
江佑泽眼眶也跟着酸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贴着她后脑勺轻轻揉着。
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才把那股涩意压下去。
他又何曾想走。
她对他的不舍有多少,他就会比她多几倍。
那些不舍像藤蔓,从他心底一路疯长,缠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想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抱着她,听她说话,看她笑,看她闹,或者看她哭,都好。
可他必须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要走的路还很长。
那路上布满荆棘和暗礁,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可他必须一个人去闯。
他要走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堂堂正正地把她娶回来,让她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侧。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才偷摸翻窗进来拥她入怀。
那样的相守,对她太不公平。
“卿卿乖。”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个吻,“不哭。”
“我不要。”姒嫣的哭声闷在他胸口,环在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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