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被她拱得乱七八糟。
怎么盖都不对劲,不是太热就是太凉,翻个身还能缠成麻花。
最后索性坐起来,抱着装满信的檀盒,赤脚走到窗边坐下,望着天上的圆月。
江佑泽曾在信中说过,他想她的时候会看月亮。
那她多看几眼的话,他是不是就能收到她的想念了?
这个念头傻气得很,可她愿意信。
她对着月亮,在心里轻轻地说:“江佑泽,我想你了。”
看了半晌,月亮没把她的思念捎过去,倒是把困意给捎回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檀盒放回枕头底下,掀开被子躺上去。
算了,明天再想他。
中秋那日,姒嫣是被芰荷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小姐!快醒醒!夫人说再不起就赶不上头炷香了!”
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天色,又想往被子里缩。
“天都没亮……什么头炷香……”
“昨夜夫人不是跟您说好了,今日要去护国寺上香的吗?”
芰荷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夫人已经在马车边等着了!”
被子被掀走的瞬间,凉气嗖地扑上来,激得姒嫣打了个寒颤。
这才恍然想起来。
昨夜她娘跟她说护国寺的头炷香可灵了,必须要带她去。
当时满脑子都是没收到信的失落,都没有听清,就点头应了下来。
她哀嚎了一声,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由着芰荷给她梳头换衣。
一通收拾后出了门,姒母已经在马车边等着了。
手里还拎着个食盒,见她出来就招手。
“嫣儿快来,趁早走,人少。”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沿路都是去寺庙上香的官眷。
车帘外头偶尔飘进来几句闲谈,无非是三王爷的事。
他死后府里的妻妾闹得不可开交。
正妃庶妃争着抢着分家产,闹到御前也没个结果。
而贤妃在儿子死后,哭着求皇上彻查。
结果还真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指向的竟然是淳妃的母家——永宁侯府。
两个妃子天天在后宫吵得不可开交,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泼。
贤妃说淳妃蛇蝎心肠,因为沈明珠的事,所以让人害死了她的儿子。
淳妃说她含血喷人,指责她自己没看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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