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的大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生机与光线都隔绝在外。
叶尘负手站在石台前，暗红色的狭长眼眸中带着几分愕然。
他望着那道从虚空裂缝中走出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
这么短的时间就回来了？
南域距离中州虽不算遥远，可准帝强者即便全力赶路，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个来回。
“前辈，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尘压下心中的不解，躬身问道，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试探。
老者站在阴影中，黑色长袍将他枯槁的身形完全笼罩，银白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事情有变。”
叶尘眉头一皱：“有变？南域那边……”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莫非那人……当真是天域来人？”
“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掌，打断了叶尘的话，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先回去，盯着南域的动静，那人本座自有安排。”
叶尘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对上老者那双银白色的竖瞳，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此人的脾气，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去触怒对方。
“晚辈遵命。”叶尘躬身行礼，后退几步，转身朝地宫入口走去。
暗红色长袍在幽暗的烛火中划过一道残影，身形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地宫中只剩下老者一人。
烛火摇曳，映得满墙的符文忽明忽暗。
老者负手站在石台前，银白色的竖瞳望向大殿深处那片幽暗的空间，眼中充斥着惊骇。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那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左手，却一直在微微颤抖。
指尖冰凉，皮肤下的经脉断裂了大半，袖口内侧已经被鲜血浸透，只是被他用灵力强行凝固，才没有滴落在地面上。
胸口的贯穿伤更是触目惊心，虽有准帝境的肉身恢复力在强行愈合，但伤口处残留的那股剑意，如同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一剑……仅仅一剑……”
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胸口的位置——那里，衣袍完好无损，表面的符文还在流转，可里面的血肉已经焦黑了一大片。
他不敢在叶尘面前露出丝毫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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