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漠北城的路上。
许剑安躺在马车里,身子歪斜地靠着车厢壁,左肩和右腿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瘸,好歹不再是先前那副白骨外露的惨样。
他手里攥着一只黑乎乎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灵酒,满足地呼了一口气。
“公子,那天狼谷的圣人竟然如此卑躬屈膝,明显是被公子吓到了,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沈青渊没睁眼,只是靠着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天下第一。”
许剑安嘿嘿一笑,这个问题,以前他也曾问过。
当初沈青渊的回答便是如此,可他并不是太相信。
可到了今日,他却是深信不疑了。
他将酒葫芦往怀里一揣,也不再多问。
马车沿着来时的官道缓缓往回走,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天色比来时更暗了几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再落下一场大雪来。
老王八依旧坐在车辕上,缩着脖子,一副老弱不堪的模样,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时不时扫过官道两侧的荒原,耳朵微微动着。
走出约莫二十里,前方官道拐弯处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声,夹杂着灵力碰撞的闷响和几声惨叫。
老王八的眼睛眯了一下,手中缰绳微微一带,马车便慢了下来。
“公子,是先前那个客栈掌柜。”
他偏头朝车厢里说了一句。
沈青渊缓缓睁开眼,偏头透过车窗朝前方望去。
官道拐弯处的一块洼地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背靠着翻倒的木板车,浑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宽刀。
他面前围着五六个黑衣修士,个个手持法器,气息最弱也是化虹境巅峰,为首那个更是法相境二重,正冷笑着一脚踩在木板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老头。
“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干瘦老头咬着牙,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他攥着玉简的手指发白,声音沙哑却死硬:“这是那位前辈赐给我的,你们休想抢走!”
为首的黑衣修士嗤笑一声,脚下的木板车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前辈?那人说不定已经死在天狼谷手中了,他可救不了你!”
他说着,抬起手中的短刀,刀刃上泛着幽幽寒光,朝干瘦老头的肩头便扎了下去。
刀尖即将触及皮肉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劲风从斜刺里袭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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