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开坐在最靠里的位置，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钱开此刻才明白，那些关于沈家的传闻，全都是假的。
什么法相家族，什么传承八千年在南域排不上号——全是假的！
沈元山站起身来，走到石室中央，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钱铁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钱长老，我知道你们铁剑门是冲着那‘圣人传承’来的。我也知道，不光你们铁剑门，南域、中州乃至更远的地方，还有不少人正盯着我们沈家。”
他顿了顿，俯下身，目光与钱铁锋平齐：“既然你已经知道血雨楼是沈家的了，那你也应该想得到——那些有胆子来沈家摸鱼的人，来一个，我们沈家杀一个。”
钱铁锋喉咙发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最终声音沙哑地道：“你们……要杀我们？”
“杀你们？”沈元山直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杀你一个铁剑门长老，有什么用？我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那些传闻，是谁给你的消息！”
钱铁锋瘫坐在石椅上，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消息……消息是我们铁剑门在中州一处黑市上偶然听到的，卖消息的人说广南城沈家得了上古圣人传承，但沈家实力弱小，根本守不住。对于这个消息，多数人并不相信，我们想着……想着不管是真是假，都可以来碰碰运气，万一真的成了，我铁剑门也有可能成为圣地。”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种懊悔到极点的无力感。
沈元山和沈元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黑市上流传的消息？”沈元山重新坐回主位，端起已经凉了大半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钱铁锋连忙摇头：“消息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但我们得知消息的时候，消息已经在黑石里传了几天了，我们也不知道最初是谁传出来的。”
沈元河靠在石壁边缘，双手抱胸，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沉吟：“看来背后那人做事很谨慎。”
“何止谨慎。”沈元山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深远了几分，“能精准地把消息送到中州黑市上，又能让铁剑门这种势力信以为真，说明暗中的人对中州修行界极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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