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宗,议事大殿。
青玉灯盏中的灵火跳了整整一夜,映得殿中诸位长老的面孔明灭不定。
主位上,天阳宗宗主阳震天端坐如山。
他修行数百年,执掌天阳宗三十余载,向来沉稳有度,哪怕当初天罡门覆灭的消息传遍南域,他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可此刻,他握着传讯玉符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赵无极死了。”
阳震天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整座大殿的气氛骤然凝固。
殿中坐着七位长老,修为最高的问道境八重,最低的也有问道境五重,此刻齐齐色变。
坐在左手第一位的灰袍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意:“宗主,赵师弟可是问道境七重巅峰!这次去广南城的五人,难道一个都没回来?”
“全死了。”阳震天将那枚传讯玉符随手掷在面前的长案上,玉符滚了两圈停在案角,表面最后一道暗红色的灵光正在缓缓熄灭,“赤云堡和玄甲谷的人也全死了,加起来整整十位问道境,连个报信的人都没能跑出来,全被血雨楼杀了。”
殿中安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怒意。
右侧那位身形魁梧的长老猛地站起身来,拳面砸在座椅扶手上,将灵木扶手直接砸出一道裂纹:“血雨楼!好一个血雨楼!收了我们十万上品灵石,转身就把三家的人杀了个干净!”
“收钱不办事倒也罢了,反手就把雇主灭了口,这已经不是背信弃义的事了。”灰袍长老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杀意,“宗主,血雨楼要么是跟沈家早有勾结,要么就是沈家自己豢养的爪牙。”
“沈家自己豢养的爪牙?”魁梧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可能!沈家不过是一个传承八千年、连问道境都不曾出过的法相家族,怎么可能养得起血雨楼那种规模的杀手势力?”
灰袍长老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如深潭:“那你告诉我,一个法相家族,凭什么能让天罡门一夜覆灭?凭什么能让铁剑门的问道境长老有来无回?凭什么能让我们天阳宗三家联手派出的精兵强将全部折在广南城外?”
魁梧长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阳震天缓缓站起身来。
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却依旧维持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平静。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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