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月光剪成细碎的银箔，铺洒在青石小径上。
虚天圣人走在最前面，青色道袍的下摆被夜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底下半旧的云纹靴。
他身后半步，燚炎圣人烈燚负手而行，赤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如同两粒烧红的炭火，周身那股灼热的气息被他收敛得极好，生怕伤了沈家的花草。
泠鸢圣人走在最后，白衣如雪，素净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截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袖口的丝绦，力道忽轻忽重。
梧桐苑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间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
老王八佝偻着身子靠在门边，见三人走近，咧嘴一笑，侧身让开了门口：“三位，尊上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了。”
虚天圣人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老王八身上，停了一瞬。
云中子成圣时他亲眼见过沈青渊的手段，也知道这老龟常年跟在沈青渊身边，可此刻他分明感应到，这老王八周身那股灵力波动，浑厚圆融，毫无滞涩，与半月前判若两人。
“你……成圣了？”虚天圣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惊讶。
老王八嘿嘿一笑，双手拢在袖中，佝偻着背：“托尊上的福，刚刚渡了劫。”
三人齐声道了一句“恭喜”。
虚天圣人压下心底翻涌的感慨，抬脚跨过门槛。
烈燚圣人紧随其后，目光在老王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赤红色的眼眸中精光闪动，却什么也没说。
泠鸢圣人最后入院，路过老王八身侧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院中，梧桐宝树的金色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将整座院落笼在一层柔和的金辉之中。
树下石桌上，一壶灵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清冽，与夜风中浮动的草木气息混在一处，沁人心脾。
沈青渊依旧靠在软榻上，双手拢在袖中，姿态懒散。
见三位圣人入院，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三位夜访，是有什么急事？”
虚天圣人走到石桌前，没有急着落座，而是先朝沈青渊拱手行了一礼，姿态放得极低：“深夜叨扰，还望前辈见谅。不过确实有一件要紧事，我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来问一问前辈的意思。”
燚炎圣人也跟着拱了拱手，语气比平日收敛了许多：“此事来得突然，我等也是今日才收到消息，仓促之下，不敢擅专。”
泠鸢圣人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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