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兜帽下的面容在月光中一闪而过,露出一张苍白而警惕的脸。
他刚要起身,庙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掌推开,厚重的木门连同半面残破的墙壁被一股磅礴的灵力轰然震碎,碎石与木屑如同暴雨般炸开,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裹挟着圣人境四重的全部威压,踏入了庙内!
“什么人?!——”
那灰袍圣人惊喝一声,身形暴退,同时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青色的灵光,如同一面薄盾挡在身前。
可他的话音未落,苍梧圣人枯瘦的手掌已经拍到了他面前。
“砰!”
一声闷响,那面暗青色的灵盾在苍梧圣人的掌力之下如同薄冰般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灰袍圣人整个人被那股浑厚的掌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庙内的石柱上,将那根合抱粗的石柱砸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你是苍梧山圣人?!”灰袍圣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瞳孔骤缩,“我与你素无恩怨,你为何对我出手?”
“为何?有人出了宝贝,让我取你性命!”苍梧圣人嗤笑一声,应道。
灰袍圣人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是谁?”
苍梧圣人看都懒得看那瘫在石柱下的灰袍圣人,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掌,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冷淡:“沈家让我来取你命。”
灰袍圣人捂着胸口,嘴角那缕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盯着苍梧圣人,目光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错愕。
他活了上千年,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可对南域中州各方势力的纠葛脉络也算熟悉。
沈家跟苍梧山何时攀上了交情?
“你是苍梧山的圣人!”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颤抖,“苍梧山与广南沈家素无往来,你怎么会替他们出手?你堂堂一宗老祖,中州成名多年的圣境修士,什么时候沦落到给南域一个小家族当狗了?”
“当狗?”苍梧圣人脸色猛地一沉,枯瘦的手掌再次抬起,圣人境四重那股浑厚如山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朝灰袍圣人倾覆而去,“放肆!”
灰袍圣人被那股威压压得脊背猛地一弯,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梗着脖子咬牙说道:“我说错了吗?那沈家不过新晋圣地,连圣王境都没有,你一个老牌圣人,甘愿受他们驱使,不是当狗是什么?”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