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的灵光余波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的灵力碎片如同细碎的萤火虫,在月光下明灭不定,将那道道深陷地表的沟壑映得影影绰绰。
金鹤大圣撑着伤势未愈的身躯,站在一块被震裂了大半的青石上,月白色的长袍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石间。
他沉默地看着血鳞大圣离去的方向,目光晦暗难明。
枯木大圣站在不远处,枯瘦的手指重新捻动那枚骨珠,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自从天溟暴死之后,他便隐约察觉有些不对劲。
他总觉着这次的秘境有些诡异。
可他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
片刻过后,他扭过头,看了金鹤大圣一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金鹤,回去疗伤吧。血鳞虽然退了,但今夜的事他不会善罢甘休。天溟死了,玄蛇部落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得早做打算。”
金鹤大圣依旧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冷意:“枯木,你方才若肯出手,本座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地步?”
枯木大圣捻着骨珠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节奏:“金鹤,别以为你刚才的心思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金鹤大圣脸色一僵,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鹰隼般落在枯木大圣那张枯瘦的老脸上,嘴角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今日之事,多谢几位道友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着圣陨关方向踏空而去,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摇摇欲坠的月白残影,很快便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枯木大圣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捻着骨珠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转动,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自语了一句:“乱了,都乱了。”
沙图大圣则双手抱胸,望着血鳞大圣消失的天南方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血鳞今日虽然退了,可玄蛇部落死了圣子,这仇算是结死了。今夜之后,圣陨关恐怕不会太平了。”
夜色渐深,山脊上那几道身影各自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石和焦黑的痕迹,在月光下沉默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大圣之战。
而在这片焦土战场边缘约莫数十里外,一处山巅平台上,几道身影正安静地立于其中。
沈青渊双手拢在袖中,青衫下摆被夜风微微掀起一角。
他望着血鳞大圣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天溟蜷缩的尸体被带走后留下的一摊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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