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使者？”
沈青渊偏了偏头，目光在白发老者和灰衣妇人之间扫了一圈，嘴角甚至没有多弯半分：“别说天域使者，便是天域强者，我也不是没杀过！”
白髪老者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噎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竟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灰衣妇人也是满脸惊骇。
两人对视一眼，那双向来沉稳的目光中，翻涌着一种他们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恐惧。
灰袍中年男子嵌在碎岩间，胸口还在汩汩渗血，他挣扎着将上半身撑起少许，暗红色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声音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天煞渊……天煞渊主叶尘的失踪……”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将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强行咽下去：“天阙圣地覆灭……赤伶尊者的圣塔被人收走……还有葬天墟那柄……”
他说到这里，声音骤然断裂，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极致的惊骇。
白发老者猛地扭头看向他，仿佛也想到了什么，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那柄隔空斩向禁区、重伤鬼芜尊者的剑……”
灰衣妇人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她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死死钉在沈青渊身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是你？”
山巅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枚被沈青渊两指夹断的影楼刺碎片已经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但那股被轻描淡写碾碎的力量残留，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烙印，刻在三人心头。
灰袍中年男子先是僵住，随即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猛地回想起了一连串被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迹——
天阙圣地覆灭，传闻中有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立，手按万魂幡，将一座圣地炼化得干干净净。
北原沧溟世家三圣联手，据说被一个青年单手镇压，两具准帝傀儡被当场收服。
赤伶尊者的圣塔，也是在圣塔第九层被人直接取走，当时叶尘赶到时，塔中两尊准帝尸身早已不见踪影。
还有葬天墟外那柄隔空斩来的剑……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从未将其串联在一起。
可如今，当他看着眼前这道双手拢在袖中的青衫身影，看着那张年轻得出奇的面容，看着他嘴角那抹云淡风轻的弧度。
那些碎片如同一块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骨片，在他脑海中骤然合拢，拼凑出一幅让他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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