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陨关的血战，暂时告一段落。
消息传回南域腹地时，已经过了一日一夜。
灵阵传讯交织穿梭，将那片荒原上的惨烈与疯狂，传回了五域每一座有头有脸的宗门。
但最先坐不住的，是南域三大圣地。
隐仙村，后山禁地。
那座被青翠竹林掩映的简陋石亭中，虚天圣人盘膝坐在蒲团上，手里攥着一枚刚刚拆开的传讯玉简，花白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
“沈家那些人，当真疯成这样？”他放下玉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感慨，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惊疑不定的光芒，“冲进数万妖潮里以命换命，连圣境妖圣都敢正面硬撼？”
“千真万确。”他对面，云中子同样面色凝重，他刚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身上隐隐透着的血腥气却还没彻底散去。
他昨夜也在圣陨关外，虽然不曾冲在最前面，却也亲眼目睹了沈家那道如同尖刀般刺入妖潮的队列。
云中子端起面前的茶盏灌了一口，声音沉沉地补充道：“弟子昨夜看得清楚。沈元山带队，沈元河、沈元林两翼策应，后面跟着几十个法相境、混元境的年轻娃娃。
他们冲进去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怎么退回来，完全是冲着以命换命去的。”
他放下茶盏，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死了一批，又冲上去一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弟子修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
虚天圣人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层惊疑的光芒。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宗门兴衰不算少，可像沈家这般，敢拿自家子弟的命去填妖潮的家族，他还是头一回见。
“那位前辈坐镇沈家，按理说，沈家完全不必如此拼命。”
虚天圣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思量，“只要那位前辈出手，别说区区数万妖兵，便是圣王强者亲临，又能如何？
可沈家偏偏没有让前辈出手，而是让自家子弟冲进妖潮，以命搏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中子脸上，“你说，沈家图什么？”
云中子放下茶盏，沉吟了片刻，“弟子也想过这个问题。起初弟子以为，沈家是想借此战磨砺子弟，毕竟灵气复苏之后，天下机缘无数，光靠闭门苦修成不了气候。可后来弟子看到他们死了一批、又冲上去一批，甚至连那些年轻娃娃都毫无惧色，弟子便觉得，这不只是磨砺那么简单。”
他抬眼看向虚天圣人，“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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