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极其陌生的傅从恩的脸。
倏而,他笑了。
捂着拆了纱布后覆在他下巴上的酱红色疤痕,咯咯地笑起来。
而傅从恩两手紧紧握在两侧,还在是刚才那副狠狠瞪着李殷、问出他隐瞒了一年多那件事后极度愤怒的发颤模样。
李殷笑得泪花子在眼眶里翻涌,笑得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在撕裂般地疼。
最后他笑得停了,对虽然生气但其实根本笨得毫无章法的傅从恩说:“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分手?”
这个笨到毫无章法的人瞬间回答他:“不可能!”
明明是问想不想,他却是在回答自己说不可能,好像在李殷还没问之前他已经在心里反复询问过自己千万次,然后也肯定了这个答案千万次。
不然他怎么会独自揣着这个秘密又过了这么久呢?
李殷真是太了解傅从恩了。
就算现在他说他就是和那个人睡了,傅从恩也不会放他走。
傅从恩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个可悲的笨蛋呢?
“他是在追我。”李殷这样告诉傅从恩,“从拍《无限游戏》那部剧之前就开始了。”
傅从恩的眼睛再一次瞪大。
“就是在我刚去剧场工作的时候,我演了一出美人鱼的默剧,他很喜欢,就到后台来找我,后面他就经常来,每次都带一束花。知道我要去拍戏之后,他立马就追加了那部剧的投资。后面他不是探班而你不也是发现了吗?”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目光似是质问那样盯着傅从恩,质问怎么当时傅从恩就是看到了就是猜到了但是为什么不敢去问不敢去调查呢?
是没有胆子去问,也没有能力去查,更没有勇气去直面真相,对吧?
李殷不用问,他知道傅从恩就是这样。
做完一张通告单都要反复对着做满了笔记的剧本核对三遍才敢发出去,因为害怕被别人挑出来毛病,会指着他问怎么这里出错了。
梳理器材和演员部门的合同时,因为害怕错字害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还会像个小孩子刚认字时那样,用食指指着一行一行地阅读……
这样做每一件事都细腻到近乎偏执的性格,并不是完美主义过了头,而是生怕自己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上一眼。
而这两者最背后的原因,就是恐惧。
傅从恩深度地恐惧着什么。
李殷当然知道他恐惧着什么。
“后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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