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李承璟被迫在“药童”这个毫无技术含量且严重损害他俊美形象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他依旧会因为挑错药材被齐老用戒尺敲手背,也会在熬药时被烟熏得眼泪狂飙,在心里把王城源和何礼这两个此刻估计正在长安城里喝酒听曲的混蛋骂上一万遍。
但奇怪的是,他抗拒的心思却淡了不少。
每日看着那些排队的村民,李承璟原本那套“本王天下第一”的少爷逻辑受到了剧烈冲击。他发现,前来看诊的老农,多是腰肌劳损、陈年风湿,那是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生生熬出来的;而那些妇人,往往气血两亏,面黄肌瘦,连生病了都舍不得花几文钱抓一副好药。
伴随着越做越久,李承璟已经能在齐老喊出药名之前,把对应的药材从箱子里翻出来了。
进步,这叫进步。
“药童哥哥“
一个扎着两条羊角辫的小丫头蹬蹬蹬跑过来,手里举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我娘让我给你送吃的!说你长得好看,干活又卖力,怪可怜的!“
李承璟嘴角一抽。
可怜?
他堂堂梁王,被一个乡下丫头用“可怜“来形容?
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磨出了水泡的手,又看了看小丫头真诚到发光的眼睛,把到嘴边的“本王不稀罕“硬生生咽了下去。
“……放那儿吧。“
小丫头把饼子往他手里一塞,又蹬蹬蹬跑走了,跑了几步还回头喊:“药童哥哥你真好看!比我家的大白鹅还好看!“
李承璟:“……“
闲暇时,李承璟那颗按捺不住的脂粉调配又燃烧了起来。
他注意到村里几个常来帮忙的小姑娘,一双手冻得通红,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看着着实碍眼。
于是,他顺手从带给齐老的补给里顺了一小块蜂蜡,又去薅了一些还没完全枯萎的野薄荷与几味活血的廉价草药,放在捣药盅里一顿猛锤,最后用微火熬煮,滤去残渣。
不到半个时辰,几盒简易版的“梁王特制护手膏”便新鲜出炉了。
“拿去抹,一日三次,少碰冷水。”李承璟将几个粗瓷小盒抛给那几个小姑娘。
小姑娘们开心地接过来,一抹上,只觉得清凉化开了刺痛,草药的清香比镇上杂货铺卖的劣质香粉还要好闻。不过数日,手上的冻疮竟真的消退了大半。
这一下,李承璟在村里的口碑迎来了大反转。小姑娘们一口一个“俊俏大哥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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