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流云阁内暖香浮动。
二皇子安王李晗靠在紫檀木罗汉床上,眉头微皱。
“王爷……”湘灵眼尾泛红,梨花带雨地靠在安王胸口,“妾身这两日只要一闭眼,就梦见那些用了神仙膏死掉的,妾身好怕啊……妾身如今看着这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是碰都不敢碰,吓得整夜整夜地心悸做噩梦……”
安王被她哭得心烦,却又贪恋那温软,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胡思乱想些什么。那神仙膏是骗乡野村夫的劣质毒药,你这屋里用的都是内务府送来的贡品,有何可惧的?”
“妾身也是女子,最是爱惜容貌,听了那等惨状,自然是后怕的。”
湘灵揪着安王的衣襟,仰起楚楚可怜的小脸,“寻常太医哪里懂那些民间毒粉的门道。妾身听说,那案子是梁王殿下带着齐老御医查出来的。而且满长安谁不知道,梁王殿下在研制脂粉香膏上是一绝!王爷,您能不能行行好,给梁王府递个帖子,请齐老来给妾身看个平安脉?顺便……也请梁王殿下来坐坐,要是能求他赏几盒梁王府亲制的香膏,妾身这心里才踏实呀。”
“胡闹!”安王脸色一沉,一把推开她,“且不说王叔有没有学到什么。人家什么身份,怎么能来府中为你看诊。”
湘灵被推倒在软榻上,也不恼,反而膝行两步抱住安王:“王爷息怒,妾身并非不懂规矩,只是……妾身也是在替王爷分忧啊。”
安王眯起眼睛:“替本王分忧?”
“王爷您想啊。”湘灵柔媚的嗓音轻轻扫过安王的心尖,“这神仙膏的案子虽然和咱们安王府无关,可外头都在传,梁王这次误打误撞拿了人证物证,陛下还夸了他两句。梁王殿下可是从来不干正事的,这次怎么突然转了性?难道是陛下私下里交代了他什么差事?”
安王没有应话。
湘灵见有戏,继续趁热打铁:“王爷就不想知道,梁王此事究竟如何?借着妾身受惊看病、讨要脂粉的荒唐由头,把他名正言顺地请进府里。您就当是哄同皇叔联络感情,梁王殿下深受陛下宠爱,若是他能为您说几句好话……”
安王眼神微动,陷入了沉思。
是啊,这位小皇叔平日里最是没个正形,父皇却偏偏最疼他。
若是贸然去探听神仙膏案子的底细,反倒显得他这个做侄子的心思深沉、忌惮长辈。
可若是借着后院女人争宠怕死、胡搅蛮缠要脂粉的由头,把梁王请过来探探虚实,既不会引起父皇猜忌,又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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