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的后花园里,暖阳正好。崔清漪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软垫的摇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刚炒好的干果。
素心拿着一沓近期的拜帖和礼单,挨个念给她听。
崔清漪前世当了几十年的主母,对京城女眷的人情往来相当熟悉。
“停一下。”崔清漪听到关键处打断了素心,“你刚才说,大理寺卿的夫人,昨日去城南的清音观上香,遇上了户部侍郎的夫人,两人还一同用了斋饭?”
素心点点头:“回王妃,是这样。今日下人出去采买时,恰好遇见。”
崔清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两人平时毫无交集。大理寺卿的嫡次女,上个月刚定给了卢家的一位公子做正妻。户部侍郎的内弟,正是安王手下的得力干将。
“有点意思。”崔清漪接触不到太史局的那些档案,对于流言的出处,也有几分好奇。
这几日,那些关于“客星犯帝座”、“牝鸡司晨”的闲言碎语,传得满天飞。
这些话术最初的源头,基本集中在某场平常的清谈会,或者内宅妇人们出门偶遇的闲聊中。
“手段极为隐蔽。”崔清漪道,“妇道人家闲聊八卦,无人会去追究大逆不道之罪,最后就是查,也是法不责众。”
她心里已经给安王定了罪。前些日子安王非要纳她那个继妹崔清徽为侧妃,实实在在地恶心了她一把。
一阵药香飘过来,李承璟手里端着个白瓷捣药钵,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清漪,你试试你快闻闻我新调的玫瑰玉容散!”李承璟邀功似的把药钵凑到崔清漪鼻子底下。
崔清漪微微后仰,以免撒到自己的衣裙上,极其自然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药粉:“行了行了,你这王爷当得,简直比太医院的学徒还敬业。我正好有桩闲事要跟你说。”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李承璟顺势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
崔清漪把刚才梳理出的女眷关系网,挑拣着跟他说了一遍。
李承璟问道:“既然如此,那背后很有可能是安王咯?”
崔清漪摆摆头:“不好说,我就是同你闲聊,可没有告状的意思,总归不能太招摇。”
李承璟点头同意:“安王确实是个阴险小人。但要证明这些谣言是他干的,光凭那些夫人一起喝茶上香,根本定不了他的罪啊。”
崔清漪看了看他:“你误会了,我没想给他定罪。这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此事燕王自己都不曾出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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