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被送进汤泉宫已有些时日,这里一直弥漫着硫磺的特殊气味,王斯住进来后,又叠加了浓郁的药味。
王城源带着几个子侄辈轮流侍疾,他辈分最高,加上来往又都是宫人侍卫,王家人都只能乖乖做事。
玉榻前,几位太医院的圣手围成一圈,其中还有齐老太医,皆是愁眉不展。
这几日他们开了解毒的常规汤药,借着汤泉宫的天然地气,虽勉强稳住了心脉,却始终无法拔除沉疴。
齐老太医沉声道:“诸位同僚,相爷这脉象沉涩滞缓,邪气深入脏腑。这几日的常规汤药灌下去,确实收效甚微。咱们连这是何种毒物都未曾查明,光靠温补静养,只怕拖延时日,最终耗尽元气。”
一位稍显年轻的太医试探着开口:“既然温补无用,不如用重手法?下官提议施以‘金针刺穴’之术,强行封锁几处大穴,再辅以放血,或许能将脏腑里的毒素逼出来几分。”
“不可!”旁边立刻有资历更深的太医出言反驳,“相爷本就年迈,加上近日折腾,早已气血两亏。那金针刺穴的法子太过霸道,只怕毒还没逼出来,相爷这副残躯就先受不住,当场绝脉了!”
又有人提议:“那……以毒攻毒如何?开几服含有天南星、生半夏甚至微量牵机药的猛剂,强行冲散体内的邪毒?”
有人想了想,觉得不妥:“连究竟中了何毒都没摸清,妄用毒药相冲,万一药性相冲,只怕适得其反。”
“那药浴熏蒸呢?再加重些药量……”
“汤泉宫本身已是极热之地,再用猛药熏蒸,老相爷这般虚弱,只怕很难受住。”
众太医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数个方案,却又被一一推翻。
最后,齐老太医长叹一声,缓缓将一张药方,平摊在桌案上。
“诸位看看这个。”齐老太医指着绢帛上的蝇头小楷,“前两年,老朽机缘巧合下得了一张上古残方。医书中记载,此方有洗髓拔毒、起死回生之效。只是……这原方之中,有几味药材性子极烈,堪称虎狼之药。”
众太医闻言,纷纷探头看去。
齐老太医继续道:“这两年,老朽日夜钻研此方,将里面的虎狼之药,替换成了药性温和却效力相仿的草药,又辅以固本培元的引子,做了全面的改善。老朽以为,如今已是山穷水尽,咱们或可放手一搏,启用此方!”
几位太医轮流传阅那份绢帛,低头交头接耳。
一位太医面露难色,迟疑着开口:“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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