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的御帐内,地龙烧得极暖,瑞脑销金兽里吐出丝丝缕缕的安神香。
皇后坐在榻边,紧紧握着李昭公主的手,眼底的惊惧尚未完全褪去。
这可是她唯一的骨肉,今日若非梁王夫妇误打误撞,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公主殿下请安。”崔清漪挑开厚重的门帘。
“快免礼,赐座。”皇后见到她,神色立刻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今日多亏了你与梁王,若非你们夫妇二人临危不惧,昭儿怕是……”
崔清漪微微垂首,面上满是惶恐与谦逊:“娘娘折煞臣妾了。公主殿下乃天家贵胄,自有百神庇佑。至于臣妾与王爷……臣妾当时都吓傻了,全凭本能拉了公主一把。王爷那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是急了眼乱扔东西罢了。”
可不是吓傻了吗?老娘好不容易挑了个不卷的长期饭票,正准备安度晚年,谁能想到这帮夺嫡的卷王连秋猎都不放过!
上辈子可没这种事。
皇后语气温和:“承璟的伤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崔清漪语气轻松,"太医说只是皮肉划伤,不碍事。但臣妾回去的时候,他非要臣妾看他的伤口,给臣妾看了好几遍。"
皇后失笑:"这倒是他的性子。"
"可不是嘛。"崔清漪放下茶盏,面上浮现一丝感慨,"不过今日之事,说起来还真多亏了王爷那个爱摆弄香料的毛病。"
皇后眼神微动:"哦?"
崔清漪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王爷回来之后一直在念叨,说那野猪身上有股怪味。臣妾问什么味儿,他说闻着像是南疆那边用来驯兽的一种香。臣妾也听不太懂,只是围场里好端端的,哪来的南疆驯兽香?"
她模仿着李承璟的语气,"臣妾后来就在想,这京城里,谁会接触到这种偏门的玩意儿呢?"
皇后面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端庄的神情,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下去。
二皇子李晗的母族范阳卢氏,恰好在南疆有一条经营了十余年的商道。
这事情说起来也巧。卢家在南疆的生意,明面上是做香药贸易,朝中人尽皆知。但能拿到驯兽用的偏门之物,这就不是正经商道能解释的了。
"你说得对。这事的确古怪,本宫也要好好想想。"皇后声音温和,“既然是南疆的香,那倒真是一桩奇闻了。清漪啊,你今日受了惊,早些回去陪着梁王歇息吧。陛下赏赐了些安神的补品,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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