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再这么下去,你离被开除也不远了。”
他转向褚兆,声音都柔和了不少:“你的手需要抓紧去医院处理一下,过两天局里可能要对你进行问询,请保持电话畅通。”
褚兆点头:“好的刘队。”
刘奕杉从两人身边走过,和裴汇朗说:“裴汇朗,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什么时候能上班了,我什么时候让办公室给你打电话。”
警车又开走了,远去的警笛声像是一个绝情的男人,在雨夜抛弃了风雨同舟的糟糠之妻。
裴汇朗茫然地站在大雨里,自言自语:“我被停职了?”
褚兆左手攥右手,右手抬不起来:“哥,没这么严重,就当休息几天,放松放松。”
“我……”裴汇朗低头,这才看到褚兆的右手血流如注:“我先送你去医院。”
***
“再迟点,你虎口这里就要被咬穿了!”女大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值夜班心情不好,对着裴汇朗和褚兆两个人都没好气儿。
那大夫给他缝合的时候都没打麻药,褚兆疼得龇牙咧嘴,他一哆嗦:“没,没这么严重吧……”
大夫瞪了他一眼:“你是大夫我是大夫?还好骨头和筋没事。不然你右手就废了。”
裴汇朗在一边看着,也知道很严重。
他这次大意了,做事太冲动,没想到李桂枝能爆发出那么惊人的力道去咬舌自进。
两个人从医院急诊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褚兆走在前头,裴汇朗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外面雨也停了。
裴汇朗想找机会道歉,可他的嘴就像被封条封住了一样,怎么都张不开。
他越想道歉,就越张不开嘴,越张不开嘴就越生闷气……
气到后来,裴汇朗无厘头地埋怨起褚兆来。
要不是褚兆不知深浅地用手拦着李桂枝,能被咬成这样吗?
话又说回来了,要不是褚兆非要把他带进这个光怪陆离的诡梦世界,他现在还在老老实实做尸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停职?
还是被那个吊儿郎当的傻缺刘奕杉停职?
他成年之后还没受过这种鸟气。
“哥,其实你不用在意的,真的一点儿都不疼。就算真的有事也没关系。”褚兆倒是率先开口了。
“谁说我在意了?我一点也不在意。本来也不疼。”裴汇朗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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