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1页)

一口气,然后喊出了那句话——

“奴他神万岁!”

这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开关,一根点燃了整个礼堂的火柴。

“奴他神万岁!奴他神万岁!”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所有的孩子都站了起来,有人举起了双手,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跟着都荔一起高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那些稚嫩的、年轻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礼堂的穹顶下反复回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三千人的礼堂,三千张狂热的脸,三千双仰望的眼睛。

所有的光芒都指向那尊神像。

所有的感激都献给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名字。

寒星纬没有站起来。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尊神像。

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一块被潮水遗忘的礁石,沉默地、冷硬地、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周围所有的人都在欢呼,都在呐喊,都在热泪盈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演出。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子的缝线,一下,又一下。

奴他神。

又是奴他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就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坐立难安,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泄。

他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最后都要归功于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神?

涟七带人找到了水源,是奴他神的庇佑。涟七把信号弹留给了队友,是奴他神的感召。涟七一个人冲进了密林,是奴他神的安排。

那涟七自己呢?

那个十二岁就进了探索队的少年,那个十七岁就成为最年轻领队的天才,那个参与过二百零三次探索、在污染区摸爬滚打九年的战士又算得了什么?

他流过的血,受过的伤,他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每一次把队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决断,最后都变成了“奴他神的恩赐”?

寒星纬觉得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一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酸涩的、带着愤怒的恶心。他想站起来大喊,想质问那些狂热的同学,想抓住都荔的肩膀问她,

你亲口说,是涟七把信号弹留给了你。那你为什么感谢的不是他,而是一尊石头?

他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把那些话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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