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邬序沉默得更久。
久到戚姝以为他不打算说了,正打算跳开话头,他忽然出声了:“位于东南深处,盘踞了不知多少代,同样不在中原的舆图上,其祖上可追至上古,族中有一脉擅布阵,一脉擅奇术,外人若想进他们的地界,连入口都找不到。”
戚姝听得怔怔然。
她在侯府备受冷落,嫁入王府前,未曾出席过宫宴,也与京中贵女没有往来。
她眼里所见的天下,不过京城这一隅。
原来在京城、中原以外,还有这般奇妙神乎的所在。
邬序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温声开口:“日后得闲,带你去看看这天下。”
戚姝眼角眉梢染着笑,潋滟的眸光里泛着甜蜜的涟漪。
他初初和她说,五年后不当这摄政王了,便陪她离京去游历。
他这般言而有信,再次提及,定会言出必行。
她欣喜的点头,又把话头拉回了自己疑惑不解之处:“可不周冬天的人为何会知道时屿在王府,还将次事告知南冥岛,让南冥岛派人来王府接人?不周洞天与南冥岛有往来?”
两个听起来便了不得的地方,若往来密切,似乎也合情合理。
邬序没有立刻回答,良久后才出声道:“两次箭袭你的人,两次射伤时屿的人,都是不周洞天的人。”
戚姝呼吸一滞。
两次遇到箭袭,和时屿第一次受伤倒在陆家,她看到被秦书禾取出来的箭时,便猜到了,要杀她的人和伤时屿的人,是同一个。
当时邬序的反应也表明,他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只是不愿多说。
她那时与他的关系自不及现下熟稔亲密,他不说,她便没再问。
原来是不周洞天的人。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尝试着汇整分析这些线索,“他们为何要杀我与时屿,是与王爷有旧怨还是与南冥岛有过节?”
越分析越困惑。
一开始她确实觉得她和时屿都遭了箭袭,定是冲着邬序来的。
但不周洞天似是对邬序与南冥岛的情况都了然于心,自然知晓南冥岛对时屿这位少岛主的看重吧,怎会轻易对时屿动手?
思索间,不待邬序出声,她自己开口否认了自己的提问:“不周洞天没想要我和时屿的命,否则按照王爷方才所说,以他们的实力,我与时屿早就没命了。”
那他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试探,还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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