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悲愤道:“封印了我八百八十多年,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你们道门毒手,从那天杨赤霞来我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你们完全不顾下面的大因果,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顾了,干脆引出来大家一起面对。”
唐叶和萧蓝衣听明白了,它其实想的是用这大凶险搏一线生机,只是没想到事情从开始就失控。
它面目狰狞:“我筹划了几百年,才找到一个薄弱点,趁着数日前大阵突然出现了短暂松动,我感应到之后以地藏秘宝快速钻透内层阵法,但我没敢完全打通,只想留着做个筹码,谁想到你们根本不讲理,上来就打!我只有拼命破坏最后一层,引出煞气逼退你们,但我力量不够,就以树身引你那雷符轰击,才算撕开一线,却没想到,下面是你们的人!”
萧蓝衣咧咧嘴:“你根须遍布山谷,这不是怕你跑了么。”
唐叶却明白了,数日前大阵突然松动,肯定是因为白丁打开阵法大门,进入武安君墓造成的。而这疯狂的老树妖也够狠,居然把自己当成导体,借用五雷符的威力撕开一道缝隙。
树妖歇斯底里的笑着:“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今我到底身为鱼肉,随你们处置吧。”
萧蓝衣沉思一阵:“老树妖,你在这林子盘踞千年,祸害了无数生灵,确实应该超度了你。”
树妖嘎嘎一阵怪笑:“祸害?我们根本非同一物种,你们人族吃菜吃肉跟我们杀人求存有何区别?”
萧蓝衣沉默一下:“念在你我本就不同生灵,善恶是非观念无法一致,贫道给你个机会,只灭本体,不灭你那残灵,希望你下辈子正当修行。”
树妖狂笑,声音悲愤:“千百年啊,我留下的一粒种子就算能生根发芽,也要等千百年,一路何其凶险,你还让我正当修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杀生不快速变强何以闯出重围?纵然侥天之幸挺过来,也不再具备我的记忆,就如同你们人族的一个子嗣。所以,我是真的亡了啊。你懂吗?”
它说这两条道理,唐叶和萧蓝衣还真没法反驳。
树妖眼中带着无尽仇恨:“我恨,但不是恨你们,在我看来,你们不过跟我一样站在各自的立场求存罢了。我恨的是这天道,天道法则这般残酷,从万物诞生开始,就在遵循胜者生存,从未改变!”
萧蓝衣深深叹口气:“既然你理解,便告诉我们想知道的吧,毕竟能留下一颗种子也是好的。”
树妖疯狂抖动,干裂的树皮簌簌掉落:“遗憾也是天道,我很开心你们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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