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火种”小组工作重心的转移,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对于小组内部的成员来说,这更像是一次自然而然的演进,而非突兀的转向。他们本来就来自不同学科,习惯于从多元视角审视问题。林远提出的“培育土壤而非移植大树”的比喻,很快获得了大家的共鸣。
工作方式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减少了在“星火室”内闭门研讨的时间,增加了走出去的频率。林远和同事们开始更频繁地访问晨光之城以及周边城市的社区中心、学校和图书馆,举办工作坊和公开讲座,教授普通人如何有效地收集、整理和保存自己的家族记忆与地方历史。他们开发了一套简单易用的、基于分布式网络的记忆存档工具,并免费提供给公众使用。
这些努力,收到了积极的反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保存记忆并非只是历史学家或档案馆的责任,每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成为文明记忆的守护者。一些社区甚至自发组织起了“记忆互助小组”,定期聚会,分享各自收集到的故事和资料,互相帮助进行数字化归档。
这股自下而上的力量,让林远感到振奋。他看到了“沃土”正在形成。或许,在这片沃土上,未来真的能够生长出一些他此刻无法想象的、更加坚韧、更加多样的文明记忆传承形式。
一天,林远收到了一封来自地球的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地址,但邮件的标题,让他心头一紧——“关于卢明远先生的消息”。
他连忙点开邮件。邮件是一位自称是卢明远邻居的人发来的。信中写道,卢明远老先生在几天前,安详地离世了。他无儿无女,一生未婚,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奉献给了暮光镇历史保护区的守护工作。在整理他的遗物时,邻居发现了一封用油纸包裹好的、写有“请转交新伊甸晨光之城大学林远教授”字样的信。
随邮件附上的,是那封信的高清扫描件。
林远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地点开了扫描件。信纸是那种古老的、由植物纤维制成的纸张,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字迹,与他之前在暮光城见到的那位卢明远先生一样,端正而有力。
信的内容不长:
“林教授: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走了。
那天在老橡树下与你一晤,我深感欣慰。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当年先祖们眼中那种同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对历史的敬畏,对未来的关切,以及一种愿意为某种超越个体生命的事业而奉献的决心。
我这一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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