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叫秦悦的女孩,自从在老橡树下与苏瑶初次相遇后,便成了苏瑶家中的常客。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在傍晚时分敲响苏瑶的门,带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有时是请教某个采访技巧,有时是分享自己遇到的困惑,有时只是单纯地想听听苏瑶讲述过去的故事。
苏瑶并不觉得被打扰。相反,她很享受这种与年轻人交流的过程。她发现,通过与秦悦这样的年轻人对话,她自己也能够接触到许多新的想法和视角,感受到那种属于年轻人的、蓬勃的生命力和创造力。
一个秋末的傍晚,秦悦又来了。这一次,她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她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苏瑶面前的茶几上。
“苏老师,您看这个!”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瑶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本看起来相当古老的册子。封面是用深褐色的皮革制成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了里面的硬纸板。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一些深浅不一的污渍和划痕,记录着它所经历的漫长岁月。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册子,翻开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的墨水书写而成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的笔迹,甚至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
她仔细地辨认着那些文字,发现那似乎是一部手抄的家谱。上面记录着一个家族,从大约四百年前开始,一直到大约一百年前为止,前后约三百年的世系传承和重要事件。每一代人的姓名、生卒年月、婚配情况、主要事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抬起头,望着秦悦,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秦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今天去采访一位住在镇子东边的老爷爷。他今年已经一百零三岁了,是暮光镇本地人,祖上好几代都住在这里。他听说我在做口述历史采集,就把他家传的这本家谱拿了出来,说想把它捐给‘守望者纪念馆’。他说,他年纪大了,子孙们对这些老古董也不感兴趣,与其让它在他手里烂掉,不如捐出来,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翻了翻,发现里面记录的一些内容,好像跟咱们‘树荫工作坊’和‘根脉学堂’一直在研究的早期殖民史,有些关联。所以我就先借了过来,想请您帮忙看看。”
苏瑶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再次仔细地翻看着那本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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