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灰紫色的天穹终于透出一线惨白的光时,峡谷外的大地已经面目全非。焦黑的坑洞一个接一个,如同被天火犁过一遍,土地翻卷,岩层外露,到处散落着凶兽的残肢与碎裂的鳞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
林霄坐在一块被剑气削平的大石上,剑横放在膝头,闭目调息。他的呼吸很轻,但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了几分,右手的指节因为长时间握剑而微微发白。昨夜他一共斩杀了三十七头凶兽,其中十一头是仙帝初期的存在。以他刚突破玄仙的修为,即便有苏婉清的战争大道加持,这个数字也已经超出了常理。他的剑道天赋在杀戮中被反复锤炼,如同在岩浆中淬火,粗糙之处被一层层剥去,留下的是越来越纯粹的锋芒。
“你的剑,比昨夜之前更利了。”独孤求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手中无剑,只有一根随手折来的木枝,在指尖缓缓转着。
林霄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右手上。“还不够。”他说,声音很平静,“面对那些凶兽时,前三剑我都未尽全力,收势回防用了半息。这半息如果遇到真正的强敌,就是致命的破绽。”
独孤求败没有评价,只是用木枝在空中轻轻一划。没有剑意,没有杀气,甚至没有风,但林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到自己的剑心在那一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种比天敌更可怕的东西。那是剑道层次的绝对压制,无声无息,却令人灵魂深处生出寒意。
“剑道无止境。”独孤求败说,“你现在能自己看出自己的破绽,已经是进步。但看出来容易,改掉难。等这次试炼结束,我有东西要教你。”
“剑二十四?”
独孤求败没有回答,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木枝在他指尖转得悠然,像是一个在春日里踏青的老者。林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一袭灰袍之下,藏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剑渊。
叶尘站在峡谷东侧的一处崖壁上,俯瞰着荒原的尽头。白泽就站在他身旁,金色瞳孔中的光芒比昨日更盛,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眼底燃烧。他的气息与昨日判若两人。如果说昨日的白泽是一柄温润的玉剑,那今日的白泽就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每一步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你的血脉压制还能持续多久?”叶尘问。
“三天。”白泽说,“我以妖祖战纹号令了方圆万里的兽群,绝大部分凶兽已经退回地坑深处。三天内,它们不会主动出来攻击我们。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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