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寿元终有尽,唯我蛊道行!(第1页)

万劫生笑了。

起初只是胸腔中压抑不住的低沉闷笑,像是破旧的风箱在黑暗中徒劳地漏着风。随即,笑声冲破喉咙的桎梏,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终化作响彻整片竹林的、一种近乎癫狂的鸟鸣。

他笑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这具皮囊里颠出来。直笑得两行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蛊毒特有黑紫色的血泪,顺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蜿蜒而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猛地抬起头,血泪模糊的视野里,左若童依旧站在那里,一袭青衫,须发皆白,仿佛一株扎根于时光之外的古松,世间一切的癫狂与污秽,都只如拂过他衣角的微风,无法沾染其分毫。

那份超然物外的圆融,那份与天地同在的“道”,正是他覃川追逐一生,却连其背影都无法触及的镜花水月。

羡慕?

曾几何时,一丝微不可察的火苗确曾在心底的废墟中亮起。但只一瞬,便被七十年来积攒的无尽黑暗与怨毒彻底吞噬,只剩下看清所有真相后,那份深入骨髓、再无退路的决然。

路,到头了。

寿元,也到头了。

他没有无根生那般窃取天机、洞悉本源的盖世才情,去参悟【神明灵】的无上奥妙。更无法继承师尊龚启之那非人之道,如神只般将天地万物都视作可以随意取用的“大药”,成就所谓的“神明”。

他所修的蛊术,从根子上便是一条旁门左道。《道藏》不书,《正法》不录,是践踏在无数生灵骸骨之上,有损阴德,断绝传承的死路。

七十年前,金陵秦淮河畔的那个雨夜,他就该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在血泊与冰冷的泥水里安静地腐烂。

是不甘,是仇恨,更是对“道”那份深入骨髓的病态偏执,让他用亿万蛊虫重塑了残躯,用无尽怨毒淬炼了道心,硬生生将这条通不了天的死路,走到了一个前无古人,或许也后无来者的极致。

他是这世间,唯一的“蛊王”。

既是唯一的王,就该有属于王的落幕方式。而不是像一只被岁月风干的虫豸,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腐朽!

笑声,戛然而止。

“左若童。”

万劫生的声音,在这一刻,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早已注定的,与己无关的旧事:“我这一生,痴迷于‘蛊’,将鲜活的生命视作画卷上的颜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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