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穿行。机舱内的气压阀发出规律的排气声。
赵方旭取下圆框眼镜,捏着白手帕反复擦拭镜片。机身的震颤顺着金属地板传到他的脚踝,让他两只手掌不得不死死扣住铁皮桌沿。
“似冲前辈,您方才所言,境外势力布下此阵并非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窥探神级的秘密。”赵方旭重新戴好眼镜,从黑皮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泛黄的拓片,“这上面是暗线从巴比伦遗址和教廷秘库搞来的残卷,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推演人工造神的法门。他们真有手段能称量大师兄的斤两?”
似冲盘坐在长凳上,灰色道袍平整地垂在两侧。他抬起右手,食指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一个规整的八卦方圆。
“夫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似冲收回手指,目光落在那个水圈中央,“但过去这几千年,落在这世间修行者头顶的,不是载万物的大道,而是一口严丝合缝的铁锅。玄门叫末法,西方叫神隐,其实就是一座运转了数万年的灭法大阵。它将天地之炁死死压在地底而混沌之炁则隔绝在外,不许人间再见真仙。”
澄真站在过道里,两枚磨去棱角的通宝铜钱在指缝间灵活穿梭,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师尊当年在昆仑顶上,便是看透了这层遮羞布。”澄真停下指尖动作,将铜钱按在掌心,“师尊以合一境之威,强行撞击那层大阵的界壁。天道降下放逐之力将他老人家卷走,可那座压在众生头顶的万载大阵,也实实在在地被撞出了一道裂口。”
洞山抱着那摞厚重的批注古籍,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他指着书页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算式与炁路图,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
“师叔所言极是!极数知来之谓占,通变之谓事。天道裂口一开,灵机泄于华夏龙脉,这便是灵气复苏的根本!这绝非自然交替,而是天地大阵破损带来的倒灌!”
水云端坐于靠窗处,缓缓拨动手腕上的沉香木念珠。
水云双目低垂,声音在机舱里回荡,“我在西藏大雪山枯坐七日,深渊地脉之下的金光穿透万丈冻土。天道束缚渐松,那些自上古沉眠至今的天王组织、古老遗老,皆感知到了这股重归人间的灵脉,正在陆续复苏。这是不可阻挡的定数。”
水云抬起头,视线落在赵方旭脸上。
“华夏异人依循阴阳五行,对天地气机感应最深,故而破境者如雨后春笋。可境外那些靠血脉、靠契约的流派,根本感应不到这层深层次的玄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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