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开门声，楼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阖上了：“怎么又回来了。”
江雪落靠在浴室门框边，双手环胸看着他银白的长发散在水面上的模样，犹豫了两秒才开口：“你要是有空，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吧。”
“去帝国大楼办事。”她补充。
楼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海蓝色的眼眸重新睁开看向她，眼底划过一丝冰渣般的冷意。
“去找特利迦？”
“去办事的！”江雪落不想把话题扯到特利迦身上，每次提到特利迦，这群混蛋就没好事，“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去不去？”
楼兰靠在浴缸边沿，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好几秒，他淡声开口：“不去。”
江雪落一愣：“为什么？”
“江雪落，我是什么很贱的兽人吗？你想去找特利迦，我不想掺和。”他好不容易浮现出暖意的眼眸在这一刻重新暗下。
“谁跟你说我要去找特利迦了？”江雪落往浴缸边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避开玻璃渣，低头看着他，“我说了是办事，帝国大楼那地方又不是特利迦一个人的地盘！”
楼兰没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江雪落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股火又要往上蹿，但她硬生生压住了。
她蹲下来，凑到他耳边：“楼兰，你非逼我用妻主的名义命令你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楼兰的睫毛又是一颤。
他慢慢睁开眼。
江雪落蹲在浴缸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膝盖上的伤被牵动了一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
楼兰的目光扫过她膝盖上那团纱布，脑中又浮现出她刚才的哭声，还有哭得鼻头眼角红彤彤的样子。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撑着浴缸边沿从水里站了起来。
白色的鱼尾在沾地的瞬间化为长腿，水珠顺着精瘦的腰线一路往下淌，楼兰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侧过头看了江雪落一眼。
“去。”
江雪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突然，赶紧站起来：“那你快换衣服吧，十五分钟后楼下见。”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一跛一跛的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楼兰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垂下眼睫，转过身拿起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十分钟后，楼兰换好衣服走下楼。
银白长发被他随意扎在脑后，白色的衬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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