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像看见一团空气一样,没有停顿地移开,迈开步子,径直越过她,朝福利院内走了过去。
没有和她说一句话,也没有给她一个表情眼神。
江雪落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脚步声落在平整的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她蜷缩着手指,张了张嘴,正要回头。这时,银灰色悬浮车的另一侧车门也打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匆匆追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相很温柔的雌性,栗色的长发松松地在背后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和江雪落平时喜爱的明媚风格大相迳庭。
雌性看到江雪落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小跑着追寻着殷寂追了上去,同时还声音柔软地叫道:“殷寂,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东西很重的。”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跑到殷寂身边后,仰头朝他笑了笑。
殷寂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伸手接了过去:“抱歉,刚才我忘了。”
江雪落再也忍不住,扭过头盯着那个雌性的脸看了两秒,随后飞快地收回目光,把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
一边走着,一边用力攥紧了手包。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走到悬浮车边上时,江雪落的浑身已经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直到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这张弓终于断了。
江雪落靠在椅背上,狠狠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攥成拳头压在身前,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柔软的肉里,疼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殷寂居然这么快就带着新的雌性去了福利院,那之前她算什么?
想到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地威逼利诱才让殷寂答应,江雪落猛地捂住脸,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过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兽夫了,他和谁走在一起都和她无关,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当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吧。
江雪落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流放前的最后一天。
第二天一早,一阵嘈杂的声音在卧室的窗外响起。
江雪落从白金庄园的卧室里睁开眼,天色灰蒙,还没亮透。
而白金庄园的草坪上已经停下了好几辆黑色的政府制式悬浮车,车身上印着帝国流放署的徽章,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走下来。为首的那个兽人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
江雪落的心猛地缩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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