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落哭得停不下来，抽噎着抬头看他。
殷寂低垂着眼，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表情晦暗不清。
“你把伴侣契约解除的时候，我他妈想杀了你的心都有，”殷寂的声音如同地狱修罗，阴沉骇人，“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地待在帝都星，看着你一个人来这种鬼地方送死？”
江雪落被他吼得愣了一瞬，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他。
殷寂低头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胸口的那股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按了下去，只剩下一种针扎似的疼。
江雪落被他这句话钉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我巴不得离你远远的，”殷寂咬着牙，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层猩红的情绪，“可我他妈就是犯贱！”
说完最后一句话，殷寂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松开扣着她后脑的手，偏过头去不看她，下颌绷成了一条生硬的线。
江雪落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福利院门口，他大步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样子。
异兽扑过来时他从天而降扑上去撕咬的凶猛身影。
还有刚才，她冻得浑身僵硬、意识模糊的时候，巨大的老虎蜷在她身边、肚皮紧紧贴着她后背的温度。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殷寂。”她叫了他一声，嗓子还带着未干的哭腔。
殷寂没回头，只是攥着膝盖的手指狠狠蜷缩起来。
江雪落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伸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料。
殷寂却一把甩开了她。
“江雪落，到此为止吧。”他沉沉地看着雌性哭红的双眼，最终垂眸沙哑地开口，“就当今天是报答了你免我流放之苦，以后你流放，我做任务，我们互不干扰。”
“你……真的想杀了我吗？”江雪落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脆弱。
果然啊，从头到尾，殷寂都没有真正接纳过她，这样很公平，他恨她，她也恨他。
那些轻视和嘲讽，谩骂和鞭打，深深刻在他们彼此的灵魂深处，无论怎么粉饰，也无法再恢复原貌。
殷寂站在江雪落面前，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沉冷，看着他的沉默，江雪落终于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你滚吧。”
在她的眼泪决堤之前，殷寂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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