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明显有些愣神，灰蒙蒙的眼眸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
他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现在重新掌握了身体之后，猛地大喘了一口气，脸上那种无机质的冷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看着江雪落捏着他下巴的手，夜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面前，翻来覆去地看着。
“他伤到你没有？”
夜寒哑着嗓音，指尖微微发着抖，目光从江雪落的手指一路扫到她的胳膊脖颈，一寸一寸地检查。
确定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新的伤口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来得及落回肚子里，夜寒的脸色又突然间变得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
“江雪落，白瑾他有没有伤到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攥着她的手指捏得死紧死紧。
江雪落看着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质问全都被堵到了嗓子眼里。
她本来还想抓着夜寒好好审一审，问他到底为什么瞒她瞒了那么久，可夜寒双眼中显露出的内疚和恐惧实在是太浓郁了，她看着都觉得喉咙发紧，没法说话。
“没有。”
她把手从夜寒的掌心里抽出来，又反握住他的手。
夜寒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和白瑾的体温截然不同。
江雪落放轻声音，看着他：“倒是你，你身上还有什么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吗？白瑾他不好好和我说话，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好。”夜寒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呼吸还带着一点凌乱，像是刚从一场惊险的追逐里脱身，没有完全缓过来。
他主动松开了江雪落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那样子，活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惹得主人不高兴。
江雪落皱起眉头，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追上前一步，把他刚拉开的距离又填上了：“你躲什么？我有话要问你。”
夜寒抬起头来，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什么话？”
“白瑾醒着的时候，你能同步感知到他在干什么吗？”江雪落直奔主题。
夜寒沉默两秒，摇了摇头。
“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这要看我们俩谁的意志能压过谁。在他控制这具身体时，如果他的意志强，我就只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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