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块上的江雪落。
他几步跨进部落范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明显的重伤之后,紧绷的脸色才微微松动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焦土和火药的味道,四个雄性从不同的方向看过来,江雪落待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四头猛兽同时盯上的肉骨头。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净了,头皮一阵发麻,感应到身边疯狂膨胀的无形压迫感。江雪落深吸一口气,起身打破这片诡异的寂静,主动走向了夜寒。
然而楼兰的速度更快,他快步走到了江雪落面前,把她截拦在路上,堵在一块废墟边。
雄性低头看着她,蓝幽幽的瞳孔像一片结着冰的海,银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垂在他的脸颊边,整个人犹如冰雕一般向外散发着阵阵寒气。
江雪落皱着眉想要绕过他,楼兰却死死把她堵住。
他微微抬起头,眼眸锁住雌性的脸,面无表情地逼问。
“刚才明明我离你更近,也比夜寒的状态更好,你为什么不来我这边?”
江雪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挑了挑眉。
她抱起胳膊,勾起一抹理直气壮的笑:“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夜寒是我的兽夫,我当然要往他那边跑了。危急关头,雌性亲近自己的兽夫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楼兰的心瞬间像是被刀扎一般,泛起一阵剧烈的痛。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湛蓝的眼眸里冷意碎了一地,很快又覆上了更厚的冰霜。
他冷冷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你就这么信任他?他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
一想到那天夜里,那个泛着暖光的帐篷,楼兰心底的冷意就像藤蔓一样疯长出来,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扎进他的血肉,令他浑身都升起一股不对劲的痛。
江雪落这样冷漠无情的雌性,为什么,又凭什么会对着夜寒这样的雄性袒露信任,敞开心扉?!
不等他再次开口,江雪落已经抢先一步:“那是我和夜寒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不是要看我的笑话吗?今天还是得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拦下我,质问和你无关的事。”
楼兰死死地盯着她,下颌紧紧绷着,可到最后却什么话也吐不出来。
江雪落的话就像一根回旋镖扎在他的心口,这还真符合她的性格,锱铢必报,爱憎分明。
所以……被她丢掉之后,他就又沦为了被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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