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像鳄鱼在水面缓缓露出的背脊，带着一丝阴暗的筹谋：“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雪落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硬撑着仰起下巴：“怎么，你不敢？你沈倦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不过是配合我演个戏，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我怕？”沈倦嗤了一声，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暗金色的眸子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我是怕你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江雪落哼了一声，抱着胳膊，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想想，我现在是流放犯，他们本来就等着看我的笑话。你呢，堂堂雇佣兵团的头儿，军部特聘外援，往我身边一站，人家只会觉得你很爽。你看我这张脸，这个身材，你亏了吗？”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戳了戳，又侧了侧身，故意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身，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沈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雪落顿了顿，又把话往下顺，语气里多了一丝满不在乎的轻快。
“再说了，我又不需要你负责任。反正没有兽人喜欢我，看到这场面只会乐见其成，说不定还有兽人心里暗暗羡慕你，觉得你占到了我的便宜，是你厉害。”
她越说越顺畅，仿佛在给自己背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
“我们又不来真的，就做做样子。你随便往我身边凑一凑，我往你身上靠一靠，说两句暧昧话，往他们眼里晃两下，气死特利迦那个左右摇摆的软骨头，也气死林暖那个假惺惺的绿茶婊。多解气啊，一举两得。”
她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已经看见了特利迦和林暖被气得脸色发青的模样。
可沈倦没有跟着笑。
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像是要透过她那层明艳张扬的皮囊，看进去别的东西。
江雪落说话的时候，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脸上全是满不在乎的神色，好像天塌下来她也能拿手指头一戳顶回去。
可他看见了她的底色。
她说没人喜欢她的时候，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蝴蝶翅膀。
那点突然显现的神情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可沈倦不是瞎子。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江雪落这张脸太会骗人了，骗了特利迦，骗了帝都所有人，骗了整个星网上的看客。
她越是笑得张扬，越是张牙舞爪地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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