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贴在外围，像一圈极冷的幕布，暂时没有继续收拢。
高塔附近的帝国哨舰和星蝥船队也像同时嗅到了什么，绞斗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双方都分出几分注意力朝外围的黑暗扫去。
韩立没有急着动。
他仍在等老铁回话。
老铁刚才说他不要大道理，他要的东西很简单。
韩立记得他在频道里提过“老韩的船上有一味药，能治老子那台老引擎的根”。
那时老铁没把话说全，像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老铁的粗嗓门再次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这次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调子，像把一件事从心里最深处提出来，连油都滤得干干净净：“韩小子，咱们也一起闯过法则之肺了，我不跟你绕。老子的鲨鱼号那台跃迁引擎，核心根件从师父那代就带着伤。在无光海拖了三十年，最厉害的时候连个短途跃迁都要先憋半天的劲。你船上有老药头留给你的那株虚空玉参。那东西对别人没用，对我那台老引擎，却是唯一的活路。”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像怕被外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听了去，“所以老子把话说前头。带你走，可以。但我要那株虚空玉参。现在，就是你手里那株。”
韩立没有立刻应声。
他当然知道虚空玉参的分量。
老药头在碎星带采了几百年药，这种东西已经不是说有就有的。
那株玉参通体如淡青色的冰，参须极细，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玉光，被封印在一方小玉匣里，是木易从前替老药头一并收拢起来的。
韩立把它留到了现在，一株也没动。
他不是舍不得，是知道这东西一旦出手，青岚域那边就再难找到第二株。
可眼下这局面，若没有老铁带路，自己拿着那株参也未必能走出这片黑。
他心里极轻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有虚空玉参？”
韩立问。
老铁笑了一声，这次笑里带了两分极淡的得意：“你瞒得再严，老药头那本笔记上的字可不会骗人。老子跟老药头打过一次交情，十几年前在碎星带见过他。他当时跟人提过一嘴，说这星海里现在还能找到的虚空玉参，他只留了一株，给了青岚派一个叫韩立的。你说，这星海有多大，咱们都能在一座鬼都不来的空间站里遇上，算不算天意？”
他越说越像在絮叨旧账，可字字都钉在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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