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被老铁称为“亮缝”的缺口，比韩立预想的还要窄。
万流归宗号的舰首才刚偏过去，全景舷窗上便将两侧结晶体断壁照得纤毫毕现。
裂缝最宽处不过比万流归宗号宽出几尺，边缘布满犬牙状的碎晶，像一张合了一半的嘴。
韩立没减速，只把推进器切到极低的一档，让舰体像一尾被水流推着走的鱼，借着惯性朝裂缝滑去。
他嘴上不说，心里清楚老铁这双眼睛有多毒。
这地方若让他自己来找，怕是再扫上几遍也未必能一眼认出。
“韩小子，别直着进。舰首压着左壁走，到中段再往右偏半个舵，不然你舰尾会撞上右边那块斜晶。”老铁的声音低而快，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砂。
韩立照做，万流归宗号贴着左侧滑入，舰体与晶体壁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那些暗色纹路在舷窗边沿极快地向后流去。
到中段时他极轻地一拨方向舵，舰尾几乎是擦着右边那块突起的斜晶甩了过去，只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刮响，像用指甲划过冰面。
后面晨星号也跟了进来。
她的船更灵，过这处时几乎不必调整，像一条银鱼顺缝而入。
鲨鱼号收尾。
老铁的船又破又宽，过缝时两边几乎贴死，合金网护盾在断壁上擦出一溜极暗的火星。
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硬是把船从缝里“挤”了出来。
裂缝之后是一片极小的空腔，四面被高密度碎晶围着，像一处天然形成的隔间。
外面的帝国舰队、星蝥船队和那圈黑影一时都被挡住，虽然危险还在，但至少有了片刻喘息。
韩立把三舰在空腔内停稳，让推进器全部静默。
他又用混沌真童扫了一遍外头，确认没有追踪航迹后，才缓缓把背靠回椅中。
小听立刻从操控台上跳下来，蹲到他膝上，两只小耳朵往下一耷，像把憋了半天的气全吐了出来。
莉娜就在这时开口了。
她的声音从消隐协议的极薄通讯层里传来，仍很轻，却比先前多了一种极稳的郑重：“韩舰长，我有个提议。”
韩立没应声，只极轻地“嗯”了一下。
老铁也屏住了气。
莉娜继续道：“我手里有晨星号的完整探测阵列，还有我在帝国科学院做的所有深空环境模型。这片区域连帝国现役星图都判定为不可探测，但我的星瞳仍能在极低功耗下记录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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