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许攸气急败坏,指着帐外:
“郭公则,你莫要强词夺理!孙公佑乃是郑玄的入室弟子!他如今就在曹营,不仅有人证,还有公子送去那些金银之事,被数千士子见到!这铁证如山,你让天下人如何不信?!”
“铁证?”
郭图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乡野笑话。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袁绍案前,弯下腰,细心地替主公将刚才踢翻的笔洗扶正。
“主公,咱们且不说别的,单说这曹孟德是个什么东西?阉宦之后,名为汉相,实为国贼!”
“一个为了苟延残喘,敢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国贼,为了往主公这等四世三公的天潢贵胄身上泼脏水,别说是找个孙乾做伪证,就是让他再伪造一份圣旨,他又不是没干过!”
袁绍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暗暗点头。
没错啊!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那奉诏的“诏”,大家心知肚明。
那不就是曹阿瞒自己拟出来的矫诏?
如今故技重施,倒也再正常不过。
郭图背着手,瞥了一眼许攸,扭头继续向袁绍道:
“主公,那孙乾是什么人?刘备那丧家之犬的跟班罢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曹操的座上宾,这等反复小人的话,那是这世间最不可信的疯话。”
“子远兄。”说到这,郭图摇了摇头,一脸“子远你太天真”的表情:
“再者说,曹操说那是孙乾写的,那就是孙乾写的?保不齐是曹操找个刀笔吏捏造的!至于那郑玄之死......”
郭图看向袁绍,眼神诚挚:
“主公乃天下士人楷模,尊师重道,海内谁人不知?大公子更是出了名的仁孝!定是那郑玄老迈昏聩,受不得舟车劳顿,自己病死在了半道上。曹贼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乱我军心罢了!”
“曹孟德名为汉相,实为汉贼,这是天下共识!如今他见主公大军压境,自知不敌,便使出这等手段,找个死人做文章。”
“这叫什么?这叫‘贼喊捉贼’!这恰恰说明,他曹孟德怕了!他怕主公的王师,怕咱们这河北的百万雄兵!”
这一套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袁绍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彻底平复了下来。
是啊。
曹操是贼,我是兵。
贼骂兵,那是狗急跳墙,我堂堂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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