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许都,天色泛着一层冷青。
夜里残存的星光还没彻底退尽,院墙和廊柱都浸在一片薄寒里。
诸葛亮推开客房的门,披着外衣走出来。
昨夜他观星后回去,心绪翻腾,辗转到后半夜才勉强合眼。
天刚发亮,他便索性起身,不再躺着熬神。
沿长廊走了两步,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风声。
那风声不是自然吹动,倒像是什么重物在半空里翻转,带着低低的破空响。
诸葛亮放轻脚步,顺着抄手游廊朝演武场那边去。
青石铺成的场地中央,林阳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武袍,袖口挽得很高,露出结实的小臂。
冷风从四面灌来,他身上竟还蒸腾着一层淡淡白气。
他双手托着一件物事,正翻来覆去地抛接。
诸葛亮定睛一看,胸口微微一紧。
那东西不是石锁,也不是军中常见的铁杵。
那是一整扇推碾用的青石磨盘。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三四百斤。
寻常村舍里当然也有磨盘,可那都是两三个壮汉拿粗麻绳穿过石眼,再架着木棍,费半天劲才能挪动几步的家伙。
像眼前这块这样的,单看个头就知道不好惹。
可此时,它却在林阳手里上下翻飞,轻得像块木片。
林阳双脚分开,稳稳扎住马步。
右手托住磨盘底端,往上一送,磨盘便拔高两尺。
左手顺势接住,往怀里一沉,又压到胸前。
稍一停顿,左臂发力向上推起,右手再接回来。
两手交替轮换,动作极有章法,连半分滞涩都没有。
那沉重的磨盘在空中带起低沉的风响,竟像被人驯得服服帖帖。
诸葛亮站在廊下,一时没有开口。
他见过不少武将练力气,多是举鼎、抡锤、舞枪,靠的是一股蛮劲。
可像眼前这样,单手抛接数百斤青石,还做得这般顺手的,天下怕也找不出几个。
这位林先生,嘴上能三言两语道破天下大势,手上还能把石磨玩得跟杂耍一样。
藏在这小小院落里,到底图什么?
林阳做完最后几下,单手扣住磨盘边缘,轻轻一提,便拎在了身侧。
他步子不急不缓,走到墙角,将磨盘稳稳放回木架底座上,连一点多余的磕碰声都没有。
他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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