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畿回忆片刻。
“那汉子说,坑十分宽大,里头的肉分作几十块。全加起来,起码有上千斤。他们十几个人,连着两天才慢慢运了一些回营中。”
诸葛亮点了点头。
“如此,倒是能顺着痕迹往下摸。”
林阳侧目看了他一眼,随手提起炉上的铁壶,给两人的茶碗续上热水。
诸葛亮竖起一根手指。
“这等分量,绝不是城外猎户所为。猎户进山,求的是皮毛骨血。若是打到野豕、熊罴之类,多半会想法子整只运回城,去市集换钱。退一步说,就算当场支解,也断没有把肉深埋雪地,自己分文不取的道理。”
杜畿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打猎本就是图财,谁会平白把一堆肉埋进土里?
诸葛亮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不是猎物,那便只能是家畜。牛、马、猪、羊,皆在此列。”
他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耕牛先排除。大汉律法,民间耕牛都由乡啬夫造册登记,生老病死都有去处。私自宰牛,本就是重罪。便是牛老病死,里正也得验明,牛皮牛角要交官府,牛肉留在本村,绝不会大老远运到十里外的荒地去埋着。”
杜畿连连点头。
比部掌刑名账册,这些规矩他再熟不过。
“那难道是市集上的商户?”林阳插了一句。
诸葛亮摇了摇头。
“市集商贩最重一个利字。”
他看向杜畿,语气平淡。
“猪羊若死在半路,他们多半剥皮去骨,把肉混进好肉里,低价卖出去。再不济,也能卖给酒肆、脚店。”
“可雇车马运出城,又雇人挖坑深埋,里外都要花钱。”
诸葛亮淡淡道:“商人逐利,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杜畿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猎户不是。
村夫不是。
商户也不是。
那上千斤带血筋的生肉,难道真是从地底下自己冒出来的?
杜畿十指交握,用力捏了一下。
案子卡在这里,就像刀架在脖子上。
新安营几万人,一旦流言炸开,什么鬼神疫气、官府投毒,什么话都能传出来。
“莫非是军中失窃?”
杜畿忽然抬头,提出一个方向。
“许都周边大营众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