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下得连绵。
好不容易熬到雨歇,庭院里的青砖地上满是水洼。
许都林府后院。
林阳站在马厩前,眉头锁成了死结。
马厩里散发着浓重的草药苦味。
槽头拴着的那匹白马,正是前些日子子德兄借花献佛送他的神驹——爪黄飞电。
这马刚来时何等神气,四蹄踏雪,毛色顺滑如锦缎。
林阳时不时的骑着出去操练一番,也很是自在。
可如今,细细看去,那两条修长的前腿时不时地打着摆子,连站立都显得极为费力,只能半倚着木栏。
马首低垂,眼底满是浑浊。
只因为那天这家伙撒花的性子头上来,跑在院里淋了一场秋雨。
谁料这一下竟就生了病,几日之间熬得骨瘦如柴。
“家主。”福伯端着一只粗瓷海碗走过来,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还在冒着热气,“药熬好了。”
林阳接过海碗,凑近槽头。
爪黄飞电闻到这气味,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偏过头去。
“喝点吧,喝了才有力气。”林阳叹了口气,伸手顺了顺马脖子上的鬃毛,一手捏住马下颌,硬生生将那碗苦涩的药汁灌了半碗进去。
自从这马病倒,林阳可没少操心。
没办法,自己虽然精通医术,也懂望闻问切,但那看的是人病。
这牲畜病了,虽然药理在那里,可药这个东西,差一些可能就会出大问题,药量和药引该怎么拿捏,他心里实在没底。
于是林阳先是找了荀彧,让他帮忙派了军中的兽医。
前前后后来了三拨,开的方子全是温补之物。
吃下去如泥牛入海,半点起色没有。
眼看爪黄飞电连草料都不吃了,林阳实在没法子,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自己出手,直接按着给人治极寒风寒的方子,抓了药强灌。
这几服药下去,勉强吊住了马儿的一口胃气,让它能咽下几口精料。
但治标不治本,病根死死盘在脏腑里,再这么耗下去,这匹千金难换的神驹非得交代在这马厩里不可。
林阳放下陶碗,正自发愁。
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负责出门采买的下人一路小跑着穿过月亮门,连气都顾不上喘匀。
“家主!外头......外头来了个奇人!”
林阳眼皮一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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