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涯扯了扯嘴角,想回一句嘴,却被断臂处一阵尖锐的痛楚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楚安芷撒药粉的手微微一顿,指尖悬在赵归涯断臂上方片刻,却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将药粉均匀地覆盖在创口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自找的,你卸的。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蓝潮’那湛蓝的眼眸饶有兴趣的看向楚安芷:“不错,撑得住气,锻炼锻炼,应该能和孤干女儿打个平手。”
楚安芷缠纱布的手没有停顿,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一下,仿佛‘蓝潮’那句“干女儿”不过是耳畔吹过的一阵风。
她将纱布的尾端仔细地掖进缠绕的缝隙里,确认包扎牢固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站起身来。
赵归涯靠在美人榻上,浅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脸色依旧苍白,但断臂处的那股剧痛随着药粉的渗入和纱布的束缚,已经缓解了大半。
他抬眸看了一眼楚安芷,又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蓝潮’,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蓝潮浑然不觉,像是没看到赵归涯的眼神,依旧靠在门框上,把那节手臂收了起来,双臂抱胸,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楚安芷。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审视的光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纯粹的好奇。
“倒是有意思。”祂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孤本以为汝会拔剑,或者至少质问一番。结果汝倒是沉得住气。包扎、上药、打结,一气呵成,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楚安芷将剩余的药粉和纱布收回袖中,抬眸看了祂一眼,面色平静如常,声音也听不出什么起伏:“他流血了,我要替他止血,就这么简单。至于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和归涯有什么恩怨,那是之后的事。”
蓝潮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声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
“蠢鸟,汝这眼光确实不错。”祂说,语气里那几分轻慢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淡了一些,“难怪给吾等回话说‘不舍得’。”
赵归涯靠在美人榻上,断臂处的疼痛已经缓了大半,闻言,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渗出来,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楚安芷站在赵归涯身侧,目光在蓝潮身上停了一瞬,微微蹙眉,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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