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狗祟身影(第1页)

赵归涯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腰痛。

不是那种断骨重生的钝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什么东西的酸软感,让他连抬个胳膊都觉得费劲。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

床榻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早就收拾好了。

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墨色的长发,无声地证明昨夜确实有人睡在那里。

赵归涯伸手捞起那几根发丝,捻在指尖看了片刻,又轻轻放下,然后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

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从尾椎直窜到后脑勺,让他当场倒回枕头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过分了啊。”

他盯着帐顶,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控诉,却又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无奈。

赵归涯盯着帐顶又躺了一会儿,等到那股酸麻感稍稍退去,才再次尝试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这次动作慢了许多,像是对自己身体的无声妥协。

他靠在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衣袍已经被换过了,是一件干净的月白色里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片浅浅的红痕。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腰侧,酸软感依旧鲜明。

他拢了拢领口,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窗外。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映在青砖地面上,薄薄的一层。

楚安芷不在。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便掀开被褥下了床,慢腾腾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灌下去。

凉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明了一些,忽地瞥见桌上放着一封压在一碟梅花糕下的便笺,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我去演武场了,你醒了记得吃东西。——纸。

赵归涯看着那几行字,目光在落款那个名字上停了很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将便笺小心折好,没有放下,而是握在手心里,然后伸手拿起那碟梅花糕,咬了一口。

温热的、甜而不腻的桂花香气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赵归涯慢悠悠地嚼完那块梅花糕,又喝了两口凉茶,总算是觉得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感消退了些。

但取而代之的是后腰处有骨头想破体而出的冲动。

赵归涯微愣。

他的翅膀要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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