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狼神谷的路上,陆承渊一直昏迷。
他体内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三力失衡已到临界点,黑色煞气如附骨之疽,不断蚕食着金色血脉。若非皇帝用国运真元暂时压制,再加上巴特尔萨满的骨杖不断洒下净化之光,恐怕早就彻底魔化了。
乌兰图雅用白狼部落的雪橇拖着他,在漠北的寒夜里疾驰。韩厉和王撼山一左一右护着,寸步不离。
皇帝坐在另一架雪橇上,闭目调息。他胸口的黑气时隐时现,显然也在艰难压制分魂。
“陛下。”巴特尔萨满策马靠近,低声道,“您身上的煞魔分魂,已经和您的心脏融合太深。强行剥离,您会死。但若不剥离,迟早会被完全控制。”
皇帝睁眼:“朕知道。还有多久?”
“看您意志。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巴特尔叹气,“而且……分魂与您的心脏融合,意味着‘人钥’也融入了您的生命。若要取钥,必取您命。”
皇帝沉默。
半晌,他问:“若朕死,能彻底毁掉人钥吗?”
“不能。”巴特尔摇头,“人钥已成,您死,它会自行离体,被最近的圣尊感应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在您死前,将人钥‘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巴特尔看向前方的陆承渊,“比如,转移到有煌天氏血脉的人体内。以煌天血脉的强大包容性,或许能暂时压制人钥,拖延时间。”
皇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复杂。
“转移到陆承渊身上?他体内已经有三力失衡的问题,再加个人钥……”
“所以这是饮鸩止渴。”巴特尔苦笑,“但或许能争取到时间,让他找到混沌青莲,彻底解决隐患。”
皇帝没说话。
雪橇在夜色中前行,只有狼嚎和风声。
天亮时,众人回到狼神谷。
乌兰图雅将陆承渊安置在温泉边的石屋里,巴特尔亲自施法救治。皇帝则召集白狼部落的长老们,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黄金家族的大可汗乌兰巴特尔,已经知道祭坛被毁的消息。”一个探子汇报,“他正在集结王庭八部,准备大举进攻白狼部落,讨要说法。”
乌兰图雅冷笑:“讨说法?他勾结血莲教,残害同胞,还有脸讨说法?”
“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大可汗,掌握着六部兵力。”另一个长老忧心忡忡,“我们白狼部落虽勇,也只有三千勇士,如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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