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并未完全洞开,只是卸下了沉重的门闩,露出一条仅容数人并行的缝隙。一队衣甲相对整齐、但面色惊疑不定的车师王宫卫兵当先涌出,迅速在门外结成一道薄弱的防线,更多的则是紧张地望向城外那支沉默的骑兵。
随后,几名文官打扮、头戴高冠的中年人在侍卫簇拥下走出。为首一人约莫五十余岁,面皮白净,蓄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神里带着竭力掩饰的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有些歪斜的冠带,清了清嗓子,用略带颤抖却努力保持庄严的夏言高声问道:“城外……不知是哪位将军的兵马?援救王城之恩,车师上下没齿难忘!”
陆承渊驱马缓缓向前几步,独自一人脱离军阵。晨光将他沾染了尘沙与些许血渍的玄甲映出一层冷硬的光泽,身后的千骑肃立无声,却散发出比刚才冲锋时更沉重的压力。
“大夏镇国公,西域经略使,陆承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城门口每个人耳中,“奉女帝陛下旨意,经略西域,肃清血莲邪教。听闻车师有难,特来相助。”
镇国公!西域经略使!
这几个字眼如同重锤,敲在车师官员的心头。他们或许闭塞,但也绝非对近来震动西域的大事一无所知。楼兰古城的易主、于阗国的态度转变、那支据说战无不胜的夏军……原来眼前这位年轻的过分、气势却沉凝如渊的将领,就是这一切的核心,那位传说中的陆承渊!
为首的文官——车师国相禄赞,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原来是陆公爷亲至!天兵降临,诛杀叛逆,解我王城倒悬之危,此恩天高地厚!外臣禄赞,奉我王之命,恭迎公爷入城!我王已在宫中备下薄宴,为公爷及诸位将军洗尘。”
陆承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警惕的王宫卫兵,以及城门后影影绰绰观望的百姓:“叛首已诛,溃兵正在清剿。禄国相,还请约束城内军民,勿要惊慌。我军只诛首恶与血莲教众,绝不扰民。”
“是是是!公爷军纪严明,仁义之师,外臣明白!”禄赞连连保证,回头低声呵斥了几句,那些卫兵才略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让开了道路。
“韩厉、王撼山。”陆承渊回头。
“末将在!”两人在马上抱拳。
“你二人率部于城外择地扎营,清理战场,甄别俘虏。凡有血莲教标识、经文或供词指认者,单独关押审问。其余胁从溃兵,收缴兵器,登记造册,暂做苦役,待战后发落。”陆承渊吩咐道,“注意安抚周边部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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