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望。
城墙从晨光里浮出来,灰黑色的砖石被朝阳镀了一层金边。护城河上的吊桥还吊着,城门紧闭,门口的拒马摆得整整齐齐。
“吁——”陆承渊勒住马。
身后的队伍慢慢停下来。两百多号人,三百多匹马,在官道上排成一条长龙。老百姓被堵在后面,有骂娘的,有探头往前看的,有喊“是不是镇国公回来了”的。
陆承渊没理他们。他抬头看着城门楼上。
上面站着人。不少,至少三四十个,穿着盔甲,手按刀柄,往下看。最前面站着个中年将领,国字脸,留着一把短须,眼神阴沉。
“来者何人?”那将领往下喊,声音很大,官腔十足。
陆承渊没吭声。
韩厉在他旁边,左臂吊着,右手攥着缰绳,脸色发白,但眼睛瞪得溜圆:“他娘的,装什么蒜?城门口贴着我们画像呢!”
王撼山也凑过来:“国公,这人谁啊?”
“不认识。”陆承渊声音很淡,“但能让张怀远来堵路的人,不是善茬。”
李二在后面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国公,这人叫郑虎,神京卫戍副将。张怀远的人。”
“我知道。”陆承渊翻身下马。
脚刚沾地,左肩一阵钻心的疼。地府里伤的那一下还没好利索,造化篇练了这么久,暗伤修复了,但骨头上的裂痕还在。他没吭声,站稳了,往前走了几步。
“镇国公陆承渊,奉旨班师回朝。”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出去,“开门。”
城门楼上,郑虎往下看了一眼,没动。
“可有旨意?”
陆承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举起来。信封上是赵灵溪的字迹,印玺的印泥还没干透就被塞进信封,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红。
“女帝手书,算不算?”
郑虎盯着那封信看了几秒,没接话。他转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更沉了。
“镇国公,”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末将接到的命令是,没有旨意,任何军队不得入城。您这封信……末将没法验。”
“你瞎了?”韩厉火了,从马上跳下来,牵动了左臂的伤,疼得龇牙,但还是指着城楼上骂,“印玺你看不见?还是你故意的?”
郑虎的脸色变了变,但没发作。
“韩将军,末将是按规矩办事。您要进城,可以。把军队留在城外,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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