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陆承渊身后轰然关闭。
门内不是黑暗。而是混沌——天地未开时的那种混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只有无尽的灰蒙蒙,和灰蒙蒙中悬浮的四口石棺。
石棺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但只有四口。三口有棺,一口空着。
空着的那口,棺盖早已化为齑粉,只剩一个黑漆漆的棺底。
归墟小男孩赤着脚踩在虚空里,肚兜上的莲花图案在混沌中一明一灭。他仰头看着陆承渊,眼神像五六岁的孩子看见糖葫芦,却让陆承渊眉心的第三只眼猛然跳动。
“你是第二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小男孩歪着脑袋,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陆承渊眉心。
“第一个——在你这里。”
他咧嘴笑,露出那口洁白的小乳牙。牙齿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某种东西在混沌里泡了七千年,泡去了所有颜色。
“他在你眉心里留了点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
小男孩收回手指,在自己肚兜上擦了擦,好像陆承渊眉心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说——‘归墟,下一个推你的人,别太早杀他。’”
陆承渊瞳孔骤缩。
“所以我不杀你。”小男孩天真无邪地笑着,“至少现在不。你先见见他们——他们等了很久。比我等的还久。我等了七千年才等到有人进来。他们呢——从头到尾就没出去过。”
他拍了拍手。混沌中悬浮的四口石棺,同时震动。
第一口石棺的棺盖被从内部推开。
推棺的手是一只白骨。森白的指骨一根一根,却稳稳托着千斤重的石棺盖。白骨的主人坐起来,他身上穿着六千年前的战甲,战甲早已锈蚀,但胸膛位置破了一个洞——不是被兵器刺穿,是从内部炸开的。
洞里跳动着一颗心脏。
黑色的。每一次跳动,都挤出黏稠如墨的煞气。煞气从心脏喷出,又被战甲上的符文强行压回去。喷出,压回。喷出,压回。如此循环六千年。
“四弟子——”
五弟子发疯般的声音从第二口石棺传来。
“——拜见青莲传人。”
四弟子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他从石棺中站起,每一个动作都让胸口的煞魔之心跳动加速。
“六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他看向陆承渊,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平静。太平静了。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太久,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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