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的沉香屑堆了厚厚一层灰。
太庙地宫最深处的石室里,陆承渊盘膝坐了三个月。不是修炼,是消化——把卷七那两百多章塞进骨头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嚼碎了咽下去。开天宗的七千年债,归墟的赌约,九片莲叶里六片已经长成了,剩下三片还在他丹田里抽芽。
他眉心那道竖缝已经可以随心意开合。闭上是疤,睁开是眼。那只眼里的混沌元神如今不再是个拇指大的小人——三个月下来,已经长到巴掌高,盘膝坐在莲心上,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的不再是光链,而是六片莲叶的虚影。每一片叶子都在旋转,叶片上的字轮流亮起:偿还、守、逃、炼、封、偷。六片叶子,六种罪,六份被扛起来的债。
第七片还没完全展开,叶芽嫩得透光,叶脉上那个古体“曐”字只显了一半。但就是这一半,让陆承渊三个月没合眼。因为“曐”字每一次闪烁,他眉心那只眼睛就能看到一片他从没去过的地方——星域。
那里悬浮着成千上万口石棺。每一口棺上都刻着同一个字:开。
然后今天,“曐”字猛然亮起。
陆承渊睁开眼。头顶三尺处,太庙地宫的岩壁忽然透入了星光——不是从裂缝里漏进来的星光,是从另一个空间直接穿透了物质屏障,照进了这间没有窗户的石室。星光冰冷,带着七千年不散的腐朽与封印。
第七片莲叶完全展开。
叶脉上那个古体“曐”字,终于完整了。
同一时刻,星域深处。
四口石棺悬在虚空。它们的排列有严格的方位——东西南北,每一口都对应着开天宗一位远走星域的弟子。东为二弟子,西为三弟子,这两口棺已经开了七千年,里面空无一人,棺盖漂在棺身旁边,像两扇再也不会关上的门。南侧第三口棺,棺身上刻的不是人名,是一个字——【煞】。北侧第四口棺,棺身上刻的是【沌】。
此刻,刻有“煞”字的那口石棺正在震动。
不是被外力撞击的震动,是从内部往外顶的震动。棺盖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又一道接一道崩裂。那些符文是开天七千年前亲手刻上去的,每崩裂一道,星域深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不是人的咆哮,甚至不是兽的咆哮。是黑暗本身被压缩太久后,第一次呼吸。
最后一道符文裂开。
棺盖没有飞出去。它直接碎了。不是炸成碎石,是碎成了粉末,粉末飘散在虚空里像一捧被碾碎的骨灰。棺中涌出的不是黑气,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比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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