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踏入第一刀记忆的那一刻,他的肉身还在门外站着,眉心第三只眼还睁着,凤血赤霄剑还握在赵铁柱手里。但他的意识——已经不在星域了。他在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不是黑暗。黑暗需要光来定义,这里没有光。不是虚空。虚空需要物质来对比,这里没有物质。不是寒冷。寒冷需要温度来衡量,这里没有温度。不是孤寂。孤寂需要存在过陪伴才能体会,这里从未有过陪伴。这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存在。那个存在坐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中央,他是唯一。不是唯一的生命,不是唯一的意志,是唯一的“有”。在他之外,一切都是“无”。
陆承渊不是在看这个存在。他就是这个存在。他坐在什么都没有的中央,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概念。因为“自己”需要“别人”来区分,这里没有别人。他坐了很久。不是一万年,不是一亿年,是“无尽”。无尽不是时间单位——时间是混沌诞生之后才有的东西。在时间诞生之前,只有“持续”。这个存在持续地坐着,持续地知道自己是唯一,持续地感受着那个唯一的问题——为什么只有我?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为什么”需要因果,因果需要时间,时间还没诞生。但他一直在问。问了一万个无尽,问了一亿个无尽,问到“无尽”本身都开始磨损。
然后他动了。七千年来——不,是无尽岁月以来——他第一次动。他把手伸到背后,摸到了自己的脊骨。那不是骨骼,是他作为唯一存在所拥有的唯一实体。他把脊骨抽出来,一截一截,从头到尾,二十七截。每一截抽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他身体的一部分——不是血,不是肉,是“存在”本身。
他把二十七截脊骨拼在一起,拼成了一把刀的形状。然后他开始磨。没有磨刀石——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用“无”来磨“有”。每一磨就是一万年。磨到刀锋可以切开“无”本身的时候,他的脊骨只剩下最后一截还连在身体里。他握着那把用自己脊骨磨成的刀,站了起来。无尽岁月以来,他第一次站起来。然后他劈了下去。
陆承渊的眉心第三只眼在这一刀劈下的瞬间几乎炸开。不是疼,是信息过载。那一刀劈开的不是黑暗,不是虚空,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东西。那一刀劈开的是“什么都没有”本身。刀刃落处,“无”被切开了。切口两边各自涌出了东西——一边涌出了光,一边涌出了暗;一边涌出了生,一边涌出了死;一边涌出了时间,一边涌出了空间。混沌诞生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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